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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什麼事?”
佐佐木一見山名劈臉就問,神情顯得很不高興。
——這傢伙今天一定在店裡受了氣——
山名心中暗想。也許是捱了上司或旅客的罵了吧?侍者是不允許和上司、旅客頂嘴的,受了氣也只好默默地悶在肚子裡,等下了班以後再如數把怨氣在臉上表現出來。
“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什麼事?我自己也累得要命了。”
“噯——,先別這麼說嘛。這件事可不便請別人幫忙。”
山名溫和地承受了佐佐木的滿臉冰霜。在工作單位裡受的創傷,也只好在同期的夥伴間互相舔治舔治了。
“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在問你是什麼事!”佐佐木不耐煩地說。對自己的夥伴耍耍脾氣,多少也能消點氣。
“那我就直說了吧,我想請你印幾張照片。”
“印照片?你不會去找照相館?我又不是開業印照片的。”
“我不想讓照相館印。”
“哈哈,是黃色照片吧?”佐佐木稍稍露出了些感興趣的神色。
“我哪來的黃色照片。對了,就是你從新聞記著那裡拿來的底片。”
“從新聞記者那裡拿來的底片?”
佐佐木還不知道深谷託山名儲存的是什麼東西。山名自己也是剛才開啟看了以後才知道的。
“就是那個深谷克己呀。他臨死前你從他那裡拿來的就是這些底片。我認為深谷克己是被人偽裝成正當防衛殺害的。他留下的底片裡也許有這方面的線索。”
對於深谷克己的死他們已經談論過好幾次了。擔任這件委託品的“運輸員”的佐佐木,對尼龍袋裡面的東西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曾好幾次催山名開啟看看。
山名每次都阻止他說到送交警察時再看也不遲。
“什麼,裡面是底片!”
佐佐木來了勁,剛才那一臉烏雲不知什麼時候起已被旺盛的好奇取代了。
“幹,當然幹!我這就把它們印出來!”
佐佐木站起身急忙準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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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6X6膠捲。”佐佐木看一眼山名遞過來的底片說。“印原尺寸大小了,乾脆全把它們放成六寸版怎麼樣?”
“真過意不去,攪了你的休息時間。”
“這沒什麼,在深谷事件上我也算是個角色嘛。”
佐佐木好象早已把剛才的懊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手腳麻利地忙活著。
他把擴印所需的器具和藥劑安排停當後,關上套窗,拉上了窗簾,屋裡頓時絕了外光。一隻暗房燈泡把三鋪席大小的房間照得象個鬼窟。
“你別亂動,藥水撒了可就麻煩了。”
本來就夠佐佐木一個人容身的三鋪席房間到處攤著印照片用的藥水,擠得連個插足的地方都沒有了。準備完畢後,佐佐木把底片在襯板上裝好,伸進放大機裡,然後移動支柱上的放大機,調節放大尺寸。
佐佐木那架放大機是“斜支柱式”機種,因為支柱是斜裝的所以放大功能比垂直支柱式好。接著又調節焦點。
“為保險起見,先放一張試試看。”
佐佐開啟放大機燈泡,把一枚印相紙放到支柱下。
起初是每隔兩三秒一次的全面曝光,繼之是移動遮片的階段性曝光。
“好,正式開始。”
山名在一旁看著佐佐木熟練地操作,怎麼也看不出個道道來,只是嚥著口水,目不轉睛地觀望著放大機前佐佐木那副在暗房燈下看上去讓人覺得有些陰森可怕的樣子。佐佐木用試放中得出的正確時間放出了第一張照片,把它浸到顯影液裡,用鑷子夾住搖晃著。印相紙上漸漸浮出了畫像。
“噫?”
佐佐木象是發現了什麼似地噫了一聲。
“怎麼了?”
聽從佐佐木的吩咐一直規規矩矩地坐在原地的山名耐不住了。
“這個窗子裡有人!”
“人?”
“你過來看。”
一聽佐佐木這聲解禁令,山名便小心翼翼地朝前面的操作檯走過去。印相紙顯影后在停止液裡浸了三十秒鐘,現在已被浸在盛著定影液的碟子裡了。
佐佐木用鑷子指著的印相紙是一個飯店區域性壁面的特寫鏡頭。縱橫四行排列著的窗子已變成了正片圖象、象放大了的方格似地真實地出現在印相紙上。
“你看這個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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