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部分(第3/4 頁)
我才不完全反對金獅行賄。”說罷笑著說:“說來也怪,我革了地主資本家半輩子的命,結果六個子女都跟地主資本家的後代結了婚。大兒媳的爺爺,光浮財就讓工作組整整拉了三天;二兒媳的奶奶,聘閨女都陪百頭騾子;三兒媳的祖上,那更是王爺;大女婿家當年,開著百家商號;二女婿家當年,百犋犁耕地都趕不上時令;就數三女婿家當年不行,還有良田千畝。怪呀,怪呀!”文卓笑著說:“這說明您會趕時髦,幹革命吃香的時候,您幹革命;地主資本家吃香的時候,您又跟他們結了親。”老趙:“哎,這難道是我的安排?”吃罷午飯睡了一覺,金獅和文卓辭別老趙,又上街採購一番,買了一副六百多元的金耳環,方踏上回家的班車。明天就是大年除夕了,銀獅和銅獅也早把買賣停了。陳祿兩口準備好了一切,巴望著金獅的回來。日落時分,金獅和文卓踏著落日的餘暉回到家,陳祿兩口方感到十分地充實。隨後文卓拿出金耳環,玉枝更是歡喜非常。
金鳳在婆家勉強住了三天,於初二傍晚便催著振華領著孩子回到清水溝。陳祿見閨女、女婿、兒子、兒媳、孫子、外孫都已到齊,樂得合不攏嘴,讓年輕人們只管炕上玩耍,獨留自己和老伴兒在地下張羅飯菜。酒菜齊備,眾人還沒怎麼吃,就見玉枝在炕邊匆匆往嘴裡扒拉了半碗飯,然後說:“你們收拾吧,我去耍一會兒(錢)。”陳祿一聽不樂意了:“啥?你簡直無情無義。兒女們都是奔你回來的,你卻要獨自去耍錢!你當初咋不多少念點書?”玉枝只好不去。吃罷飯,其他人都去新院兒看電視玩耍,只有金獅和父親在老房坐著聊天。陳祿見眼下再無別人,便說:“金兒,這歷史上的漢武帝、乾隆、毛澤東都能執政到七八十,鄧小平七十歲才重新出來主持大局,而我今年才五十六虛歲,難道就老不中用了?”金獅:“誰說你老不中用了?”陳祿:“那她們為啥要奪我的權?”金獅:“誰奪你的權了?”陳祿:“你媽跟銀獅。”金獅:“她們奪你啥權了?”陳祿:“把全家所能週轉的資金都讓銀獅佔去了,都不由我了,不是奪我的權?”金獅:“那不都是別人的錢嗎?”陳祿:“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既是別人的錢,為啥不讓我拿著,偏讓銀獅拿著?”金獅:“就算是點權,也只不過是借來的十來萬嘛,有啥稀罕的?”陳祿:“大小權也是權,有總比沒強?就算是一袋子白麵,我管著就能按我的意思吃麵條,銀獅管著卻只能按他的意思吃饅頭;就算是一臺電視,我管著就能按我的意思看大戲,銀獅管著卻只能按他的意思看武打片兒。”金獅:“你是老子,就算是他的電視,你想看大戲,他能不讓嗎?”陳祿:“那我得扛著老臉。我為什麼不拿著東西讓別人,卻要別人拿著讓我呢?”金獅語塞。陳祿:“這父子之間,用東西誰多誰少還是其次,關鍵是它用途也不一樣呀!若全家只有一袋面,我管著保的是全家十來口的命,銀獅管著卻只保他家三口的命。你能花上我的錢,能花上他的錢?”金獅仍是無語,因為他認同父親的話。陳祿:“還有,若全家只有一麻袋種子,我能把它變成十麻袋,銀獅卻只能把它變成五麻袋。我若不管著,不是眼瞅著它少變五麻袋?”金獅心想:“老父親對權力的分析雖然樸素,卻透徹呀!說到底,他還是認為自己比兒子強。”想到這兒說:“銀獅已經把那些錢進了藥了,一時抽不出來,你氣也沒用。你既這麼愛權,可以另外打造嘛!”陳祿點點頭:“我是要另外打造,而且一旦再有,絕不撒手。”談話間玉枝從西院兒回來,陳祿便順口問:“你花我的錢得勁,還是花銀獅的得勁?”玉枝:“誰說花他的得勁了?”陳祿:“那你為啥要幫他奪我的權?”玉枝:“我啥時候幫他奪你的權了?”陳祿:“未等我回家,你就把錢都交給他進藥了,不是幫他奪我的權?”玉枝:“那也算權?”陳祿:“現在資金就是武器。而那些錢是咱們全家所能週轉的全部資金,不算權?還有比這個權大的?”
第五十七回 不是有禮送不出 就是無錢可奉送
初三早上一覺醒來,文卓不等起床即跟金獅說:“金獅,有件事兒我始終搞不懂。”金獅:“啥事兒?”文卓:“昨天閒聊,銀獅說你四年前的今天就直接給旗委書記送過東西?”金獅:“嗯!”文卓:“那我就搞不懂了,四年前你都懂得直接給旗委書記送東西,如今卻不懂了?”金獅:“不是我不懂了,而是形勢不一樣了。”文卓:“咋不一樣了?”金獅:“如今的旗委書記是從市區調過來的,膽量和胃口遠非原來的那個能比,對東西根本不感興趣,甚至還嫌麻煩,嫌扎眼。”文卓:“送東西不行,你可以直接給他錢嘛!”金獅:“問題是,如今的旗委副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