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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過金獅,因此沒好氣地說:“研究哲學能迴避命運這一課題?我們花畢生精力,難道就讀馬列毛鄧的那幾本兒書?”金獅一想也是,便伸手過去:“那你給我也看看。”楊教授看罷,說:“你的命好不可言,好不可言。”金獅:“究竟怎麼個好法?”楊教授:“天機不可洩露。”金獅一聽哭笑不得。見他那猴急的樣子,楊教授方說:“這麼跟你說吧,老天爺很忙,照應不了天下眾生,卻從不忘記照應你。”金獅一聽忙擺手:“不對不對!你這話若在十年前說,我也許信;如今說出來,我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楊教授:“為啥不敢信?”金獅:“你瞧我這十年,別人一番努力能辦成的事,我三番努力都辦不成。跑旗畜牧局的路上不是下雨就是壞車,當鄉黨委秘書是跟了個柔弱無骨的領導,跑旗政府辦遇上辦事人調走,考市委宣傳部遇上全市第二名跟我爭,進旗委講師團趕了個混帳團長,再想考公務員又遇上停考,跑旗委辦的時候趕上能幫我的人都出了門,考副科級的時候遇上小心眼兒書記,跑市委宣傳部和內蒙報社趕上人家裁員,好不容易有個扛硬的肯幫我還被壞人先取了性命。這還僅僅是大的方面,小的方面更多。給旗委趕寫大材料遇上罕見的停電,給組織部長拜年的路上讓路邊的孩子甩了一身泥,旗委副書記好不容易要用我一回還遇上我感冒未上班,只遲到了一次還趕上紀委的首次查崗,給宣傳部長出去買菸能買上假煙真是喝涼水都塞牙!‘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十年前,我也覺得我是天之驕子,因此放手去幹。如今看來,我甭說是天之驕子了,連個尋常百姓都不如,簡直就是老天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我也不指望老天爺他照應我,只要他不專門與我為敵,就感激不盡了。”楊教授:“你說老天爺專門與你為敵?”金獅:“不是嗎?”楊教授:“那你還活著!難道他要一個人的命就那麼難?”金獅:“我又沒犯死罪。”楊教授先是一噎,然後說:“難道那些中途夭折的都是犯了死罪的?”金獅:“總之他既不要我死,又不要我好過,象建國初的政府對待四類分子。”楊教授:“胡說。你現在是隻想以往的壞,不想以往的好。”金獅:“有什麼好?”楊教授:“你說你在茂林岱鄉政府也遇過兩個好上司,一個極力讓你當場長,一個極力讓你當副鄉長。”金獅:“誰家過年不吃兩頓餃子?”楊教授又是一噎,然後說:“我問你,你們敕勒右旗有幾個鄉鎮辦過養雞場?”金獅:“只有茂林岱。”楊教授:“如果人家也不辦,你能當上場長?”金獅想說什麼,楊教授趕著說:“我再問你,你說你來講師團全虧了原來的那位旗委秘書,那你是跟他怎麼深交上的?”金獅想爭辯,楊教授又說:“我再問你,你能娶到這麼好的老婆,難道也全是你個人努力的結果?難道當時就數你條件好?”金獅語塞。楊教授:“我再問你,有多少人想生個女兒都不易,你卻能按既定日期生個兒子,難道就你生理條件好?”金獅:“這又不是功名。”楊教授:“錯。功名利祿都是變數,失去了還可以撈回來。而老婆孩子一旦產生,就成定局。你就沒覺得,凡在一成不變的事情上,老天爺都沒幹擾你嗎?”金獅似有所悟,但還是說:“稱心老婆如意孩兒儘管可遇不可求,但遇到的畢竟不在少數。再說,這娶妻、生子、求官、謀財各是各的命,此命好不代表彼命就好。自古以來,有高官厚祿的未必有賢妻良子,有賢妻良子的未必能得到高官厚祿。現在的問題是,在求官和謀財的問題上,我連常人的運氣也沒有,似乎乾脆沒那個命。”楊教授:“你親自求過財嗎?”金獅語塞。楊教授:“你的官運既連常人都不如,咋還在為黨和政府效力?難道這黨和政府是誰想效力就可以效力的?若老天爺真跟你作對,你能考上大學?”金獅:“快別提考大學,一提考大學我就來氣。那年的高考試題簡單而又量大,最能埋沒天才。我又在考數學的頭天晚上食物中毒。”楊教授:“不那樣你搞科研去了,能把你逼到仕途上來?”金獅又是一驚。楊教授接著說:“傻人有傻福,你聽說過嗎?”金獅:“聽說過,但不知何故。”楊教授:“老天爺沒給傻子生存的本領,若再不格外關照一下,還讓不讓他活了?”金獅:“你的意思是?”楊老師:“正所謂福至心靈,心靈福至。老天爺若真的偏愛誰的話,必給他足夠的智慧和勇氣。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老天爺已經把足夠的智慧和勇氣都給了你了,你還能再奢求他什麼呢?”此話一出,金獅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送走楊老師,金獅對文卓說:“我需要資金。”文卓:“好,要多少?”金獅:“越多越好。”文卓便以調工作為名,向其大姐借來兩萬元。與此同時,金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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