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部分(第2/4 頁)
各月斷囚亦數千人,其刑于市,不擇吉日,受禍者,未必獄吏也。肉盡殺牲,獄具斷囚。囚斷牲殺,創血之實,何以異於祭祀之牲?獨為祭祀設歷,不為屠工、獄吏立見,世俗用意不實類也。祭非其鬼,又信非其諱,持二非往求一福,不能得也。
【註釋】
闢:通“避”。
屠肆:屠宰鋪。
各:疑當為“冬”,形近而誤。
見:據章錄楊校宋本作“日”。“立見”無義,“立日”與“設歷”相對為文。二非:指上句“祭非其鬼,又信非其諱”。
【譯文】
如果由於宰殺牲畜要見血,應當避開血忌、月殺日,那麼活人吃六畜,也應當避開忌日。全國的屠宰鋪,每天宰殺的六畜有好幾千頭,不選擇吉日凶日,先死的,不一定是屠工。天下犯死罪的人,到冬季處決也是好幾千人,在市上處決他們,不選擇吉日,遭受災禍的,不一定是獄吏。肉賣完了就要殺牲口,定案完備了就處決犯人。犯人被處決牲口被宰殺,被殺流血的情況,與用來祭祀的牲畜被殺流血有什麼區別呢?偏偏為祭祀制定曆書,不為屠工、獄吏規定吉凶日,這是世間習俗用意不完備充實的地方。祭祀不該祭祀的根本不存在的鬼,又迷信不該相信的那些忌諱,抱著兩種錯誤去祈求一種福佑,是不能獲得的。
【原文】
70·9沐書曰:“子日沐,令人愛之;卯日沐,令人白頭。”夫人之所愛憎,在容貌之好醜;頭髮白黑,在年歲之稚老。如醜如嫫母,以子日沐,能得愛乎?使十五女子,以卯日沐,能白髮乎?且沐者,去首垢也。洗去足垢,盥去手垢,浴去身垢,皆去一形之垢,其實等也。洗、盥、浴不擇日,而沐獨有日。
【註釋】
沐(mù木):洗頭。沐書:選擇洗頭日子的書。
嫫母:參見1·6注(14)。
垢(gòu夠):髒東西。
盥(guàn貫):洗手。
【譯文】
沐書上說:“子日洗頭,讓人喜愛;卯日洗頭,會使人的頭髮變白。”
人的喜愛與不喜愛。在於容貌的美醜;頭髮的白與黑,在於年齡的幼老。如果貌醜得像嫫母一樣,即使在子日洗頭,能得到別人的喜愛嗎?讓十五歲的女孩子在卯日洗頭,能使她的頭髮變白嗎?況且“沐”是為了洗去頭上的髒東西。“洗”是除掉足上的髒東西,“盥”是除掉手上的髒東西,“浴”是除掉身上的髒東西,都是洗去同一個身體上的髒東西,它們是同一回事。洗足、洗手、洗身不選擇日子,而唯獨洗頭要有禁忌的日子。
【原文】
70·10如以首為最尊尊,則浴亦治面,面亦首也。如以發為最尊,則櫛亦宜擇日。櫛用木,浴用水,水與木俱五行也。用木不避忌,用水獨擇日。如以水尊於木,則諸用水者宜皆擇日。且水不若火尊,如必以尊卑,則用火者宜皆擇日。且使子沐人愛之,卯沐其首白者,誰也?夫子之性,水也;卯,木也。水不可愛,木色不白。子之禽鼠,卯之獸兔也。鼠不可愛,兔毛不白。以子日沐,誰使可愛?卯日沐,誰使凝白者?夫如是,沐之日無吉凶,為沐立日曆者,不可用也。
【註釋】
後一個“尊”字衍。下文“如以發為最尊”可證。
櫛(hì志):梳頭。
水不若火尊:按陰陽五行說法,火陽水陰,陽尊陰卑。參見《白虎通德論·五行》。子之性,水也;卯,木也:參見14·5注。
子之禽鼠,卯之獸兔:參見14·5注。
【譯文】
如果因為頭最尊貴而認為洗頭要選擇日子,那麼洗澡時也要洗臉,臉也是頭的一部分,也應該選擇日子了。如果認為頭髮最尊貴,那麼梳頭也應該選擇日子了。梳頭用木,洗頭用水,水與木,都是五行之物。用木不避忌日子,用水唯獨要選擇日子。如果認為水比木尊貴,那麼所有用水的事情應當都要選擇日子。而且水不如火尊貴,如果一定要根據尊卑來定,那麼用火的事情應當都要選擇日子。況且使得在子日洗頭讓人喜愛他,卯日洗頭他的頭髮變白的是誰呢?子的本性,屬水;卯的本性,屬木。水並不可愛,木的顏色也不是白的。代表子的動物是鼠,代表卯的動物是兔。鼠並不可愛,兔毛的顏色也不是白的。在子日洗頭,誰讓他變得可愛呢?在卯日洗頭,誰讓他的頭髮變成白的呢?照此說來,洗頭的日子並沒有什麼吉凶的區別,為洗頭規定日曆的辦法,不可以採用。
【原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