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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淡水照的相,也同樣要被拖到下星期才能沖洗好。這個世界好像到處都是不守信的人,對你我說來,碰到的不守信的人數你比我還要多一個,因為還有一個李某人。
很想在你下班的時候,把你“擄”過來,請你喝一杯咖啡,你辛苦了一天,晚上還要上課,實在該喝杯咖啡提提神。怎麼樣,我的小人質,過來喝一杯如何?
一九六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十五
今晚吃了一個大白蘋果的“心兒”:
還有什麼能比得過看你“談笑風生”?享受跟你在一起的快樂?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一切“除了小丫’以外的算都雲散煙消,你會覺得你飄在雲裡,浮在水上,飄浮之間,你會感到生命與原始,色彩與天籟。你不再Dirt——,在她輕盈的笑談中,你已被洗練——你是一頭“小白驢”。
丁尼生說純愛 keep down the base in man,對我說來,小Y的聖潔,實在已把我洗練得不敢再碰她。她喊痛過,叫怕過,惹得你無限憐愛,使你不忍心再使她感到“屈辱”——在她還沒放棄這種觀念的時候。
“凡有翅的”,可以盤旋攫獲;“凡沒有翅的”,請勿動手。弱肉已不再被強食,要慢慢的,忍耐、等待,從食指開始。
我從泥土裡來,又要歸於泥土。在來臨與歸去間,我的生命將被燭油燙醒。泰戈爾已叮嚀過:“不要忘記那執燈的人。”我不會忘記,直到“天邊”,直到永遠。
又是深夜,小黑已睡,小貓已睡,小Y已睡。今晚,小Y會不會“午夜夢迴”?夢不要回,等著我,我會用四隻腳,跑到你夢中。
一九六七年三月的最後一夜
十六
今天早上,小心兒看不到我的車。是不是又撞車了?還是去北投風流沒回來?都不是都不是。今天早上七點半要“教育召集”,要花一上午的時間去軍隊。這是戒嚴地區,我是壯丁。
凡有印的,都要開空頭支票;凡沒有印的,都不開。小Y小心呵小心,小心兒小心呵小心。不然的話,段XX近I。
大雨時候,我趕到杭州南路,又繞到南門市場,轉了兩次,都找不到你,我想送你上學,我怕雨淋了你。雖然我知道你喜歡被雨淋(像查泰萊夫人?)可是我不準,我不要你在大雨中詩意。如果你實在有“被淋症”,(又以名詞加人!)還是到我那“聯合國”的浴室來吧。在淋浴噴頭底下,隨你詩意去。我答應不偷看你洗澡,因為我只要聽,就很滿足了。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才能親你,親你的小嘴唇,親你的小耳朵。我真不敢再約你,我怕你會再說出傷我的話(你很難相信吧?我真的心會痛)。何況有一個人知道了,還會表演血壓高、吃蛋糕。小Y夾在中間,該多可憐。
我的小Y已經很可憐了,不能再可憐。
真沒想到三月二十九號你竟為我請假,你真好。今天下午我頗埋怨那位資本家,埋怨他不通“官方‘店’限”,三月二十九,實在該放假。 有一個關於你們隔壁的訊息,要不要說給你?還是當面說吧。
一九六七年四月三一四日
十七
Y: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傍晚回家,發現我留給你的“C”依然在報箱中。小和尚說早上十點看到過你(在陽臺上),怎麼十點後就失掉了你的訊息?(是不是偷“頭髮”時被逮住了?)
今天收到臺北市當局轉來的掛號信,正式查禁我的“閩變研究與文星訟案”,不出我所料,“把柄”果然消失了。
歷史博物館的“碧血黃花史蹟展覽”一定不錯,你可願看一看?“倦態”恢復了嗎?昨晚你真是“倦態畢露”! 彩色照片洗好了,怎麼樣交給你?看我這些“C”都不能如期送達,我真怕丟掉。
信箱信被丟石頭的
一九六七年四月六日
十八
小Y,最後一聲喊鄰居的:
這不算是季子掛劍,但總算是我久已心許的一點小禮物。這種 Parker 75的鋼筆不能刻字,所以我先把一個美麗的名字,刻在象牙上。
鋼筆,我已替你裝好一次你喜歡的墨水;原於筆,我代你換成紅色,雖然用紅筆寫信的日子,已經消逝,但“以備不時之需”,也是好的。
“走這道樓梯的日子”,到底已近尾聲。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些什麼。我只清楚的知道,我不會再站在第四扇窗前,第四扇對我說來,不再有窗,也不再有窗外。恰像那失去小白驢的朋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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