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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想這次就以稍微認真一點的態度來談這部作
品吧!反正兩年前的自己對我來說就像外人一樣,我應該可以
懷著事不關己的心情客觀地評論。
常有人說作品中包含著作者的靈魂啦、精神或思想之類的
,但我相當懷疑這樣的思維。這樣比喻或許有些不雅,不過我
覺得這其實跟“檢查排洩物就能瞭解一個人的生活”是差不多
層次的問題。因為是從自身內部產出的東西,當然也會殘留自
身的痕跡,並不是刻意保留而留下的。也就是說,在寫這部作
品時,我的內在除了“戀愛”、“音樂”和“革命”之外,擠
不出任何東西——不過是如此而已。
儘管我現在仍過著每天只靠冰箱裡現有食物度日的寫稿生
活,但如果要再寫一次跟這部作品一樣的小說,我實在辦不到
。因為我心裡已經不存在那樣的東西了。也許就是因為如此,
現在的我不再“寫音樂”,而是真正地“演奏音樂”。儘管已
經想不出什麼可以附加在這部作品之後——反正吉米佩吉(注
:Jimmy Page,齊柏林飛船合唱團的吉他手)都可以在演唱結
束後再彈四十幾分鐘的吉他獨奏了,就讓我盡情地慢慢回味這
部小說的餘韻也沒什麼不好嘛。
但願讀完這部作品的各位,也能和美好的音樂相遇。
二〇〇九年五月 杉井光
無標題
倘若就此毀壞,也許永遠都沒有達成的那天——儘管如此,仍因為傾慕愛戀而不得不毀壞。
太宰治《斜陽》
1 世界盡頭的百貨公司
剛把列車窗戶微微往上推開五公分,海的氣息就緩緩地飄了進來。
星期日午後,車廂內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乘客。一到夏天,假日就會有很多到海邊玩水的觀光客,但是這個時節——四月初離海水浴場開放還很久,所以會趁春假到鄉下海邊來玩的大概就只有中學生了吧……就是在說我啦。
僅僅兩節車廂的電車搖搖晃晃地轉過一個平緩的彎,眼前緊貼著竹林的山壁突然消失,視野豁然開朗,海的氣息也更重了。陰鬱的天空下,櫛比鱗次的住家屋頂、鏽銅色的海面看上去都灰濛濛的。
電車搖著搖著,停靠在小車站。
我從行李架上取下登山包,剛走下露天的月臺,就看到右手邊深綠色的山間隱約有一塊灰色地帶。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山谷成了大型垃圾棄置場。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合法的垃圾場,總之常有各處的卡車載運壞掉的電器或是傢俱來堆放;曾幾何時,那裡竟有種不可思議的靜謐感,安靜到就像世界毀滅十五分鐘後一般,成了一塊封閉的空間。我念的國中靠海邊,自從某次迷路偶然發現這裡之後,我就偷偷把這兒稱作“從心所願的百貨公司”。有部小說裡曾經出現這個店名,雖然念起來又臭又長,反正我也不會告訴別人,所以無妨。
我父親的職業很稀奇,是音樂評論家(雖然對其他評論家很失禮,但是我只是想強調父親的職業對我來說很稀奇而已),我家也因此充滿了各類音響、唱盤、CD、樂譜跟相關資料。母親大約在十年前受不了這些而離家出走了。而我雖然對未來沒有任何規劃或是目標,但是滿六歲那天晚上,我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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