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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懷裡掏出一紙檔案給郭沫若。
那是中國共產黨發出的《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即後來人們稱之為《八一宣言》的重要歷史檔案。
雖然這還是1935年中國共產黨在長征途中發表宣言,傳到日本時已過去了大半年之久,但從檔案中可以大體瞭解到國內的政治情況,瞭解到中國共產黨是怎樣號召全國人民團結起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組織國防政府和抗日聯軍。
郭沫若一陣興奮,一個思想在他腦海中閃過:如果全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真能建立,不但是我中華民族之福,自己不是也可以回去報效祖國,參加到這一統一戰線中去儘自己一箇中國子民之責嗎?
當時,因為郭沫若還只是從(也只能從)林林送來的這一份檔案中得到一點點資訊,對於國內情況還知之甚少,知之不詳,想得也不是很多,也不可能很多。其實,此時國內政治形勢正在飛快發展。既以關於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而言,此時中共瓦窯堡會議也已經開過,對於中共提出的建立全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國內無論政界、軍界、學界以及廣大群眾都反應強烈,總的看來,抗日形勢是向好的方面發展的。只不過,當時身處異國的郭沫若尚不甚清楚。
然而,他既已萌發回國報效的念頭,這樣的想法和情緒就會日益急切,日益強烈。
不過,郭沫若還要等待時機,等待條件的成熟。
1936年底,又有一件郭沫若未料到的事和機會,更促使他回國的念頭愈益加強。
這就是郁達夫的來到日本講學訪問。
前文已經說到,郁達夫本是郭沫若留學日本時的同學,又是一起發起組織創造社的元老之一,不但是郭沫若的摯友,且於1926年應郭氏之請曾一道同船由滬赴穗,到廣東大學擔任教職。這次郁達夫的到來,雖然令郭沫若感到有點突然。但他更多的是興奮,興奮,萬分地興奮。
有一種說法是,郁達夫這次去日本,就是專門為郭沫若而來的,是為動員郭沫若回國做郭沫若的工作。(見鬱雲著:《郁達夫傳》)如果此言確實,對於郁達夫的到來,郭沫若就更應該興奮萬分了!
原來,郁達夫來日本時,正應福建省政府主席陳儀(公洽)之聘任福建省政府委員兼公報室主任。當時,由於日本帝國主義加緊了對中國的侵略,也由於全國人民抗日鬥爭情緒的高漲,在這種形勢下,國民黨當局迫於壓力,不得不適當改變他們對於文化人的高壓政策。為了體現這種寬鬆狀態,也為了國內政治實際的需要,據知情者說,更因為時為蔣介石侍從室主任、蔣介石親信而又曾經是郭沫若好友的陳布雷經手策劃,有關當局(當然是經蔣介石親自同意)就透過陳公洽請郁達夫去一趟日本,轉達他們希望郭沫若回國的意見。他們知道郁達夫和郭沫若過去的關係,要做這一工作,郁達夫是最合適的人選。
為了促進全國人民團結抗日,也為了友情,郁達夫欣然接受了這一重大使命,即於1936年11月中旬,以購買印刷機器的名義啟程前往日本。到達日本後,郁達夫即從東京到千葉縣的市川,去看望分別達10年之久的老友郭沫若。
為了這一次郁達夫到來,郭沫若專門寫了一篇文章《達夫的來訪》,記敘了那天朋友見面激動人心的情景。
那天,已是黃昏時分,郭沫若正和一位鄰居醫生談著些醫療上的問題,突然在門口出現了郁達夫。
“哦,達夫來了!”郭沫若喜不禁地叫出來。
在郭沫若眼裡,達夫和10年前一樣,一點也沒有變。呈著滿臉的喜色,而且發出愉快的聲音,在和郭沫若的妻子安娜說話。
達夫是由一位日本友人引路和陪同來的,為的是邀約郭沫若到東京去參加一次會見。
在去東京的車上,郁達夫和郭沫若談得很多,談得很融洽。
此後,達夫又單獨兩次造訪郭沫若。一次是為了請郭沫若及其孩子到神田吃飯。
另一次則是專門為了來和郭沫若長談。這一次達夫提議出去談話。兩位久別的老友在一起談了一整天。郭沫若是這樣記敘他們二人在野外“散步”時的情況的:
朝西,(我們)取著偏僻的背徑向直間山走去。山離江戶川不遠,雖然不高,但是,是東京附近的唯一的山。山上有座佛寺,有些森森的林木。在那寺前的高墩上,達夫和我同去立了一下,倚著一株古老的深松。
江戶川兩岸的情景在一望之中。川上橫列著三條鐵橋。南端的一條通著省線的電車和火車,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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