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第2/4 頁)
不管那是不是故事裡的魔法,我並不急著向第一堂課就讓我斷三根肋骨、輕微腦震盪、肩膀脫臼的人拜師學藝。
第四十七章 毛刺
第一學期除了一開始狀況較多以外,後來倒是過得相當平順。
我在醫護館學習,學到更多人體相關知識以及醫療方法。我找威稜當語言交換的夥伴,他教我席德語,我教他艾圖語。
我加入工藝館,學習吹玻璃,做合金,拉鋼絲,刻金屬,雕石頭。
晚上我通常都會到基爾文的工作室打工,幫青銅的鑄成品去模,刷洗玻璃器具,研磨礦石以製造合金。那些工作並不辛苦,基爾文每旬會給我一銅幣,有時是兩銅幣。我猜他那條理分明的大腦裡,可能有個很大的計分板,仔細計數每個人的工作時數。
我也學到一些比較不是那麼學術性的東西。一些奧秘所的室友教我一種紙牌遊戲,名叫犬息。我則是即興幫他們上心理學、機率、手指靈活訓練等課程。我贏了將近兩銀幣之後,他們才不再邀我玩牌。
我和威稜與西蒙成了莫逆之交,也認識了其他的朋友,不過人數不多,都沒有像西蒙和威稜那麼好。我太快升為穎士,所以其他學生都不太理我。不管他們是心有不甘,還是佩服我,多數學生都跟我保持距離。
另外還有安布羅斯,說我們只是仇敵,那就太小看我們的關係了。憎恨彼此是我們共同的興趣,我們比較像是為了更有效憎恨對方而合夥的兩個人。
不過,我和安布羅斯雖有深仇大恨,我仍有很多閒暇的時間。既然我進不了大書庫,我就花了一些時間培養名聲。
我戲劇化的入學經過已在校園裡引起騷動,我又在三天內跳級升上奧秘所,不像一般學生需要熬三個學期。我是全校年紀最小的學生,比大家小了近兩歲。我在一位大師的課堂上公然和他槓上,又沒被退學。我遭到鞭打,卻沒哀叫,也沒流血。
此外,我好像又設法激怒了伊洛汀大師,氣得他把我推落療養所的屋簷。我就讓那錯誤的傳言流傳出去,因為那比尷尬的事實好多了。
這一切合在一起,就足夠在我周遭形成不斷流傳的傳說,我決定好好善用這股力量。名聲就像某種盔甲或武器一樣,必要時可以拿出來舞弄一番。我下定決心,既然要當秘術士,就要當個出名的秘術士。
所以我刻意放出一些訊息,例如,我沒有推薦函就入學了;我不僅一毛學費也沒付,大師們還給了我三銀幣;我在塔賓街頭靠著機智,自力更生了好幾年。
我甚至胡亂掰了一些謠言,那些謠言胡扯到很多人顯然不信,卻還是一再提起,到處散播。我體內流著惡魔的血,可以在黑暗中看到東西,每晚只睡一小時,月圓時會用沒人聽得懂的語言說夢話。
我剛入學時,貝佐是我在籠樓的室友,他幫我開始散播三個謠言。我會自己掰故事,他會去告訴一些人,然後我們再一起看著謠言如野火般傳開,這嗜好頗具娛樂效果。
不過,我和安布羅斯之間持續的紛爭,比其他的力量更快助長我的名聲。每個人都很驚訝,我竟然敢公然挑釁貴族的長子,更何況他父親又是位高權重的貴族。
第一學期我們之間發生幾次激烈衝突,細節就不在此贅述了。我們碰巧撞見彼此時,他就會若無其事地冷嘲熱諷,聲音剛好大到讓在場的人都聽得見。不然就是明褒暗貶地損我,「你一定要告訴我,是誰幫你剪頭髮的……」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怎麼應付自大的紈絝子弟,我在塔賓威嚇的那位裁縫師就知道該怎麼做,吃點悶虧,悶不吭聲,儘快把事情結束就對了。
但是我每次都會反擊,安布羅斯雖然聰明,也挺能言善道,但他講起話來肯定不是我這戲子的對手。我是在舞臺上長大的,盧人機靈的應變力讓我總是可以講贏他。
不過,安布羅斯還是持續找我麻煩,就好像笨狗不懂得避開豪豬一樣。他總愛對我口出惡言,最後沾得滿臉毛刺離開。每次我們交手過後,就會更恨對方一些。
大家也都注意到我們之間的對立情況了。到了學期末,我已經有蠻勇過人的名聲,其實我只是無所畏懼罷了。
這兩者是有差別的。我在塔賓見識過真正的恐懼,我害怕捱餓、肺炎、穿釘鞋的警衛、拿土製小刀的年長男孩。對抗安布羅斯不需要什麼勇氣,我根本一點都不怕他,我只把他當成妄自尊大的小丑,無礙無害。
我真是個傻瓜。
第四十八章 插曲:不同的寧靜
巴斯特坐在道石旅店裡,把手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