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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安頓下來,把小姑子接來一處住,到哪兒都沒這個理去,何況沈家已經沒空屋了,難道還真叫梅姐兒打地鋪睡在她腳下。
潘氏自朱氏拿走了秀娘成親的禮金就厭她到了骨子裡,一知道這事便一口一啐,拉了梅姐兒上桌吃飯,嘴裡還感嘆:“可憐你沒了孃的,你陰世裡的娘不定怎麼心疼,等那個下去了,扯著她的腸子咬呢。”她說上幾句梅姐兒便忍不住,捂了臉要哭。
秀娘趕緊把她拉到自己屋裡,撿了炸魚跟糰子叫她吃,姑嫂兩個一句話都不說,秀娘見她一口一口慢慢嚼吃了,又給她添了一碗粥。
這才住過去幾天,臉盤小了一圈,她在沈氏這裡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苦頭,如今曉得嫂嫂待她是真好,抹了淚扯著她的袖子就是不肯走。
梅姐兒不肯走,可沈家卻又沒有她住的地兒,還沒等兩人想出辦法來,朱氏來敲了大門,她還牽著個寶妞,手裡拎些糕點,一進門先是笑:“親家母,一向少見,身子可好?”
潘氏斜了眼兒不願同她說話,扯扯嘴巴拉出個笑來:“這話該我說才是,親家母貴腳踏了賤地,怪不得一早起來喜鵲就立在枝頭吱喳叫呢。”
朱氏從來沒登過沈家的門兒,採納送定全是差了媒人來的,她沒拿捏住王四郎的婚事,不知讓他從哪兒尋到了沈氏,可一向好說話的王老爺,那一回卻一句都不聽她的,把手兒一背叫她去採辦定禮,連媒人都是他自己找好的,朱氏愣沒□□一點手去。
秀娘進門就帶著小姑子,王老爺雖不明著誇她,可朱氏哪能不知他的意思,每到年節王老爺還操心兒子家送節禮的事兒,半腔羊十斤肉的買過去,平日裡更是小零小碎不斷。
這回桃姐兒鬧,她有一半是縱容的,前頭那幾個生的,一步也別想進門兒,梅姐兒木呆呆的好作弄,受了委屈也不敢開口訴苦,可誰知道她竟有膽兒跑了。
這要是被沈氏拿住了把柄,往王老爺跟前告一狀,她的日子可不好過。自打王四郎出了事兒,王老爺在家就沒給過她好臉,只有那個蠢材兒媳婦覺得王四郎走了背字時運不濟,還以為王老爺會因為這個把家傳給大郎。
白生了一張聰明面孔,腦子裡擺的全是稻草,再不好那也是他的種,他面上不說,心裡記掛的還是親生兒子,大郎在他面前再孝順,也沒見他給大郎尋個鐵飯碗。
朱氏知道潘氏不會給她好臉,可她來便是想把梅姐兒帶走的,梅姐兒在這鎮子上除了找姐姐就只有找沈氏了。
桂娘去了鄉下,紀二郎到如今還沒能進老丈人的門,知道自己這回得罪了王老爺,告了假去了泮水鄉下的老家請救兵。
槿孃家裡轉個身的地方都沒有,老孃兒子只隔一層門板當兩間房用,梅姐兒更不會去,那就只有來投奔沈氏的。
朱氏眯了眼兒一笑:“梅姐兒到底是在四郎家的身邊長大,不見了兩日就想成這樣,我一路追她都沒追上呢。”把事兒一句抹過,不知道的還當是來走親戚的。
梅姐兒貓在屋裡不出聲,寶妞卻去找了蓉姐兒,她被蓉姐兒推過一把,蘇氏到處嚷嚷她掉了一顆牙,她便只以為自己受了欺負,看見蓉姐兒手裡拿花牌,伸手就要去搶。
可蓉姐兒身邊還坐著表姐妍姐兒,四隻手對兩隻手,寶妞勢單力薄,一鬆手就往後跌了跤,她“哇”一聲大哭起來,朱氏還沒來得及翻臉,潘氏一把將她抱起來。
妍姐兒曉得惹了禍,扯著妹妹的袖子把她帶到自家屋裡去,潘氏拿了串蜜豆糰子塞進她手裡。寶妞哪裡肯罷休,哭聲震天響,一把將蜜豆糰子扔到地上,白膩膩的糯米糰沾了一團灰。
潘氏“哎喲”的聲兒比寶妞的哭聲還要大,她一面搖頭一面嘆:“糟蹋糧食要給雷公劈喲!”說著把寶妞抱給朱氏:“可不是我說呀親家母,小孩子打鬧是常有的事兒,你家這個姐兒脾氣也太大了。”
秀娘氣憤不過,早就把蘇氏的話學給潘氏聽了,這下全還了回去,朱氏氣的一噎,眼睛往兩邊屋子掃了掃,咳嗽一聲清清喉嚨:“等梅姐兒玩夠了,再叫她家去。”
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在前面走,潘氏就在後面碎著嘴皮子罵:“爛心爛腸爛肺的玩意兒,叫閻王爺把你鋸個兩半兒!”說著往她站的那地方啐上兩三口,翻著眼兒進了秀孃的屋,拍了梅姐兒的手:“莫急莫怕,等夜裡我送你家去。”
蓉姐兒看見寶妞走了才敢出來,兩隻手扒在門框上,知道自己害寶妞跌了跤,怯生生的瞪大了眼睛,孫蘭娘從屋裡出來攬了兩個女孩,捏捏蓉姐兒的小手:“跟舅媽吃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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