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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7月11日的那場演講埋下了伏筆。對於後來被人譽為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的魯迅,劉文典始終沒有做到完全地〃崇拜〃,用他的口頭禪說,就是沒有做到〃十二萬分地崇拜〃。
後來,魯迅離開了北京,先後到了廣州、廈門、上海等地,劉文典與他也從來沒有書信往來。
第65節:〃罵魯迅〃風波(4)
兩人最後一次會面,是因1929年5月李秉中結婚,新人在中央公園來今雨軒宴請親朋好友。李秉中是劉文典在北大時的學生,也是魯迅的學生,而且深得這兩位老師不約而同的賞識。
李秉中寫了部《邊雪鴻泥記》,請胡適介紹給商務印書館出版,結果很長時間沒有訊息,只好央請劉文典打聽一下近況。劉文典滿口答應,立即給胡適寫信,並在結尾落筆:〃請你務必撥冗回弟一信,以便答覆前途。〃
魯迅更是把李秉中當做不可多得的〃少年知音〃之一。他也曾為李秉中的《邊雪鴻泥記》多次寫信給胡適,關切之心,令人感動。1924年9月24日,在一封給李秉中的信函中,魯迅更是大膽解剖自我,首次坦露〃曾經想到自殺〃的隱秘心跡:〃我也常常想到自殺,也常想殺人,然而都不實行,我大約不是一個勇士。〃這樣的聲音在魯迅的生命中還是很少聽見的。他後來與李秉中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通訊往來。
李秉中結婚,劉文典和魯迅同時到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劉文典記得,那一天,他去得比較早,但魯迅更早,躺在芍藥欄邊的一張藤椅上,悠然地閉目養神。劉文典看到魯迅穿了一件新的竹布大褂,便開玩笑說:〃這可是《風波》裡趙七爺的裝束啊!〃
魯迅聽了,似乎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生氣。《風波》是魯迅寫的小說,趙七爺是小說裡的主要人物,是個遺老,總靠假學問騙人。魯迅知道,劉文典只是一時口快,並沒有揶揄他的意思。
由於婚禮遲遲沒有開始,劉文典就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魯迅旁邊,與他說了半天的話。魯迅這一天的精神似乎特別好,面色也不像往常那樣枯澀,只是說話的神情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嚴肅,就連說笑話時都是一樣。
老友重逢,劉文典很熱心地問起魯迅在外地生活的狀況。魯迅說,有一次在廣州,有個國民黨軍警想要考察他,他就不客氣地回話說:〃我這麼大的年紀,思想是極其複雜、極其古怪的,豈是你們這般年輕人所能考察得了的!〃一句話,把那幾個年輕的國民黨軍警震得一愣一愣的,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劉文典聽了,哈哈大笑,覺得很是有趣。
兩人正聊得熱火,新郎新娘出來了。在主人的邀請下,大家各自走到大廳裡吃西餐。席散的時候,已是下午3點多鐘,劉文典就匆匆地回去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魯迅。其實,這次魯迅在北京也停留了一段時間,但劉文典並沒有去找過他,足見兩人交情的深淺。
關於這次會面,魯迅在1926年7月6日的當天日記裡也有記載,不過依然是他一貫的簡約筆法:
赴中央公園賀李秉中結婚,贈以花綢一丈,遇劉叔雅。
兩人的交往似乎也就僅此而已,說不上多麼親密,也說不上多麼生疏。據蒙樹宏先生考證,魯迅在著述裡曾五次提到劉文典:見於《魯迅日記》三次(兩次見面,一次購買劉文典的《淮南鴻烈集解》),見於《魯迅致許廣平書簡》一次,見於《二心集·知難行難》一次。2
在《知難行難》裡,魯迅濃墨重彩地寫了劉文典頂撞蔣介石的事情,行文是完全帶著讚賞口吻的。這說明魯迅極為欽佩劉文典的人格,對於和他的交情又不是完全冷漠的。
鋪天蓋地的〃大批判〃
或許正是出於與魯迅這般的往來,劉文典才會在《關於魯迅》的演講中任意指點,〃大放厥詞〃。
第66節:〃罵魯迅〃風波(5)
1949年,距離魯迅逝世已經十三年了。劉文典可能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這時候的魯迅早已不是活著時的魯迅了,在當時很多人的心裡,魯迅已經成為一個〃神〃,碰不得。
魯迅晚年稍稍表現出來的左傾,讓無數左翼人士和紅色力量為之激動。1936年10月19日凌晨5時,魯迅病逝,宋慶齡在與上海地下黨負責人馮雪峰電話溝通後,立即要求上海各界救國聯合會和婦女救國會〃把喪禮搞成一個運動〃 3。當時還有一種聲音傳出,要求國民黨政府〃改浙江省紹興縣為魯迅縣〃、〃改北京大學為魯迅大學〃。
在10月22日送葬的隊伍裡,許多人更是高唱《魯迅先生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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