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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漢臣剛來學校沒幾天,肖莎莎就因為和幾個女生鬥氣犯了神經,上吊自殺。
調查人問:是嗎?
趙大鷹說:是周漢臣巡夜時發現了她,把她解了繩子抱下來。是周漢臣救了她。那天晚上,女生們都跑去看她安慰她,她哭得昏天黑地的。她都忘了是誰救了她。周漢臣後來對她特別和藹,肯定是保護她脆弱的自尊心。
調查人問:這肯定是你今天的認識吧?
趙大鷹說:這當然是我今天的認識。我那時也多少有這種認識。只不過打倒反革命流氓分子的浪潮一來,你就只能隨大流了。當時全國都一樣,誰也不能螳臂擋車。
調查人問:照你這樣說,周漢臣對待女生的行為無可指責。怎麼學生能有那麼大仇恨,把他當做流氓分子活活用石頭砸死呢?
趙大鷹說:周漢臣對女生沒有任何不正當行為,這一點我毫不懷疑。我至今不太理解肖莎莎、閻秀秀、眉子這些女生們當時出於什麼樣的動機。為了證明我剛才的話,我可以舉一個例子。我們荊山島工讀學校有個女孩,叫郝芳,是全校長得最難看的女生。外號大河馬。因為她長得難看,男生們不願意理她,女生們也不願意理她,她每天像只被人嫌的小蛤蟆躲在角落裡。可是周漢臣在一次篝火晚會上跳集體舞時,專門就和郝芳手拉手。
調查人問:那年頭你們還跳集體舞?
趙大鷹回答:我們荊山島工讀學校那時有點與世隔絕,大革命的各個浪頭都遲到我們那兒。
調查組問:也就是說,你認為周漢臣在生活作風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趙大鷹說:他在這方面無可非議。我剛才說了,他可以說是一個偉大的家長。如果說有問題,就是他有點專制。
調查組問:專制?你不是說他從不以勢壓人,而是以理服人嗎?
趙大鷹說:說是以理服人,可是當理都在他手裡時,你也就覺得被理壓得喘不過氣來。我們荊山島工讀學校那一段時間挺奇特的,和全國各個學校都不一樣。他又不是當權派,又不明著領導一切,他說是當我們參謀,其實我們都是圍著他的指揮棒轉。我這個校文革主任也不過是一個傀僵,一切都聽他的。他其實很獨裁。
調查人問:你說這話情緒挺強烈的嘛。
趙大鷹說:過去的事了,現在也就是想起來一說。他平時繃著臉話不多,發起脾氣來嚇死人。他本質很粗暴。
調查人問:聽說你對白雪公主姜囡囡挺好,而姜囡囡又挺崇拜周漢臣。你當時沒有因此嫉恨周漢臣嗎?
趙大鷹說:沒有。我對姜囡囡根本沒有過特別意思。
調查人問:我們現在想找姜囡囡,你有她的線索嗎?
趙大鷹回答:沒有。
調查人問:你有阿男的線索嗎?
趙大鷹回答:也沒有。
調查人問:你剛才講到那個長得很難看的女生郝芳,你有她的線索嗎?
趙大鷹回答:有,你們可以去找她。不過,聽說她現在精神有些失常。
卷一 周漢臣如何成了反革命流氓 郝芳說,全校男生女生沒幾個好人
郝芳外號大河馬,這個汙辱性的外號足以說明她在學校男女同學中的處境。
事隔十年,調查組找她調查時,正像趙大鷹所說,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她肥胖短粗地陷落在一個破藤椅上,像個痴呆的河馬一樣東嗅西嗅,夢囈一般自言自語。調查人的插問常常難以撥正談話的航向。她的陳述明顯給周漢臣案件增加了調查的難度。現將她的談話引錄如下,請讀者自行分辨。
荊山島工讀學校就周漢臣老師一個好人。其餘沒什麼好人。都像發瘋的狼崽子一樣咬人吃人。把大樹連根咬了,還想扒著大樹往上爬。大樹倒了,樹倒猢猻散,他們也傻了。一群什麼東西!
調查人插話:你說得冷靜些。
我很冷靜。我很清醒。整個荊山島工讀學校都是瘋子,就是我清醒。大樹沒倒,圍著大樹團團轉,爭風吃醋,邀功爭寵。大樹要倒,就都圍著大樹張開血盆大口。我不和他們同流合汙。我一直躲在一旁冷靜地觀察。那些騷女生自做多情,其實周漢臣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周漢臣多高大呀,他看不上她們。他常常和我說,你是最聰明最懂事的。
調查人插話:周漢臣對女生從沒有過什麼不正當行為嗎?
他秉公無私。他就是對我特別好。跳集體舞時,他就是和我手拉手。我知道他喜歡我。
調查人插話:這個情況我們聽別人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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