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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交融的盡頭,那星星白點,不知是已在河面上航行千載的白色帆船,還只是飛過灘頭的沙鷗鸛鳥飛過。
遊輪的船長年輕的時候是水手,非常健談,在他們三個人喝茶的時候也有的時候湊過來聊天,說起奧納西斯和傑奎琳 肯尼迪的婚禮盛況,說得繪聲繪色,眉飛色舞,直叫人真假難辨,讓本就說笑不休的場面更加熱鬧。
在埃及南部的最後一個白天,他們早早去了埃及最美也是最著名的神廟之一。為了去這個地方,清晨四點出發,到的時候,正趕上太陽昇起,把那並排端坐的巨大法老塑像染上略帶粉紅的橙色。這時不要說第一次見到這等景象的言採和謝明朗,就連不辭辛勞來過數次的沈知,也跟著屏氣凝神許久,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每一次來這裡,都覺得時間永恆,又無所不能。全埃及大小神廟無數,只這裡,我每次看到都想跪下去親吻膜拜地面。〃
這話說得謝明朗感同身受,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還覺得眼睛被所見震得生生髮痛,他前一晚幾乎沒睡,本來想只閉目養神一會兒,但很快還是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正靠著言採,正要起來,忽然聽到言採說〃這麼多年你性格一點都沒變,真不知道像了誰。〃
沈知很理所當然地輕鬆應答:〃謝天謝地,沒有像到我媽,而老頭精神上的兒子根本是你。我這是隨其發展,自生自滅。〃
聞言言採輕輕一笑,不置可否。謝明朗聽得清楚,明明醒了,忽然不敢動,又裝睡了一會兒,才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坐正。察覺他醒之後,本身就醒著的兩個人停住交談,言採揉揉肩膀:〃醒的真及時。再不醒,我肩膀也要塌了。〃
謝明朗打個哈欠,微笑:〃你看我睡死了,推開我就是。〃
回去阿斯旺沈知又要領他們去坐帆船。清早折騰到下午三四點,言採本來說要在賓館睡一下,卻被沈知堅決的一句〃船上一樣睡,睡醒了正好看日落〃,還是給拖了去。
就是他們一路都看到的白色帆船。謝明朗和言採坐一側,沈知和船工一個人坐一側,正好平衡。下午風足,帆升起來,船行得就像離弦的箭。
兩岸風景殊好,但言採上船之後,沒多久就有了倦意。他看了看時間,對正調焦的謝明朗說:〃我睡一下,日落了叫我。〃
說完就很自然地枕著謝明朗睡了下來。這動作親暱得異常,引得船工張望,立刻被沈知拿一句阿拉伯語解釋過去。
言採聽見聲音,還是合著眼,問:〃你又在說什麼。〃
〃我說你們一個是我未婚夫,一個是他的哥哥,這是婚前的準蜜月旅行。他就說你們感情很好。〃沈知笑吟吟的說。
謝明朗本來還覺得沒什麼,聽到解釋之後,反而臉上熱了。言採倒是鎮定,翻了個身,轉向背光的一側,繼續睡自己的。
他的呼吸節奏很快變得平穩而緩慢。謝明朗知道他睡著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被陽光曬久了,有一點燙手。
沈知坐在對面,看得清楚,並不說破,倒是指著謝明朗放在一邊的相機說:〃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照片?〃
她對著液晶屏仔細地一張張看過去,半晌後說:〃你幾乎沒怎麼照埃及的古蹟,照片裡都是人。〃
謝明朗笑一笑,應道:〃是。離開開羅後你帶我們看到的埃及,雖然美麗壯觀,但那已經是死去的東西。我更感興趣的,還是正活著的埃及,我喜歡記錄人像,在一瞬間捕捉到他們想要表露或是隱藏的情緒,這些東西我只能在埃及人,當然也包括遊客身上找到。而你熱愛並決定投入一生的古文化,我深受感染,也僅此而已。〃
沈知一面聽一面看,又往下翻了幾十張,勾起嘴角,頗為有趣地說:〃言採的相機裡就完全相反。我以前覺得他雖然做演員,但是一點也不愛人,他對塵世生活幾乎沒有熱情,種種交際周旋,全是後天學出來的。〃
〃不是這麼回事。〃雖然明知道這種涉及第三人內心的反駁是無意義的,謝明朗還是立刻反駁,〃交際手段可能是後天學的,但是如果當真冷淡麻木不愛人,他現在不會是這樣。沈知,你看不看他的片子?〃
沈知一愣:〃都看的。〃
謝明朗看著她微笑。她索性放下手裡的相機,正視著謝明朗說:〃是啊,我對他的印象,可能還停留在當初他跟著我爸的時候。今日言採的處事,雖然源於當年,但到底不可能一樣了。〃
〃那個時候你多大?〃
〃十多歲吧,最糟糕的年紀。〃沈知別開臉,點起一根菸,又扔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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