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煩心事時,就已被他帶進瀑布底。
瘋子!
剛衝入瀑下時她只有這樣一個念頭,聽人說,痴子多半也是瘋子看來倒不假,她真的無法想象,怎會有人好端端地跑到瀑布底下,讓垂直墜下的水瀑如此猛烈的撞擊沖刷自己的血肉之軀?
高空墜下的水瀑帶來了壓力與沉重,剛打在身上還真是疼人得緊,眼睛睜不開,耳朵則除了水聲啥都聽不到,與外界乍然有了斷絕,齊娸娸原想馬上掙出耿樂懷裡、逃出水瀑的,可一會兒後竟也習慣了他這樣既瘋狂又刺激的行徑。
雖是同處於水瀑下,習慣後她才發現其實自己大半的身子都被他護妥在懷裡,雖她依舊免不了全身溼透,可他已幫她擔去大部份原該掉落在她身上的水瀑。
最簡單的樂器反而需要用最複雜的技巧?
在最嘈雜的地方反而會得到最想要的寧靜?
片刻後,當齊娸娸耳裡除了水聲再也容下下旁的雜音時,她總算領悟了他帶她來這兒的意思了,天下樂音雖美,可有的時候,耳朵接受了過多不及承鼓的天籟,也會寧可掏個乾淨,來個真正的清明無垢吧!
她緊偎在他懷裡,兩人的衣衫都早叫水瀑給衝得溼透,這會兒兩人貼緊相依的曲線製造了既曖昧又詭清的氛圍,可兩人都是一樣坦蕩的心思,並未因此而覺得尷尬或不自在,反而因著反正出了聲也聽不到,是以索性都安靜了下來。
不多時,她還真在轟隆隆的水聲裡聽見了他沉穩的心跳聲。
“我聽見了!”
她抬起頭粲笑著告訴他,雖明知他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卻依舊忍不注要他跟她一塊兒分享喜悅。
他低頭隔著水幕覷向她,雖聽不見她的聲音卻能感染到她的開心,是以也跟苦笑了,低下頭,他輕柔地吻住了她。
她伸長手臂環緊他的頸項,熱熱地毫不忸怩地響應他的吻。
在傾洩不絕的水裡,他的舌溼潤了她的唇瓣,繼之輕輕探入她的口中,水瀑中,他輕憐蜜意地擁吻著她,眼中是水、耳中是水、唇裡是水,有一瞬間,他真要以為她也是個水做成的精靈了,否則,怎會這麼輕易地就揪緊了他的心呢?
他們的吻將原是冰涼的水瀑變得似乎要生出焰芒了。
良久後,耿樂動情地將齊娸娸柔軟的身子擁在懷裡,心底卻驀地湧起方才斷絃前的那瞬思緒,那惹得他不得不來此衝瀑以求解脫的思緒,可沒想到,在以往,再多的煩思都能幫他遠載而去的水瀑,這一回,卻沒能幫上他的忙。
他抱著她,心底冒生著無名的恐懼。
“娸娸,怎麼辦?”他將頭枕在她髮際,明知道她聽不見、看不著他還是忍不住想告訴她。
“我好象……好象真的愛上你了,不是試情,不為靈感,而是真心誠意地,想將你留在我懷裡,不是三個月,而是永遠永遠……”
他嘆口氣。“我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畢竟,你事先告訴過我你已有了喜歡的人,陪我只是在幫我,我是不該打破我們的約定的。”
他輕柔地擁著她。
“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草率地答應這項遊戲,可事先我真的不知道,那向來被我視若敝屣的愛情,竟會為人帶來如此失控的情緒。”
“不過,我知道,那是因為物件是你,換成了別人,我是不可能再有同樣深刻的感受,是你,只因為那是你……”
奔騰水瀑下,他向她說了很多痴語,及很多心底藏著不能當著她而傾訴的話,可那一句句話語甫出他口,轉眼便被吞沒衝進了水底。
終於,他帶她出了瀑底,在回程的路上,他們早備妥的大布巾將她身子環緊。
“耿樂,”她用巾帕包裹住長髮用手輕託著,那模樣雖有幾分稚氣卻又難掩幾絲誘人的女人氣,“方才在裡頭你有和我說話嗎?”
他沒有睇向她,只是淡淡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雖然水聲蓋過了一切,”她淘氣地皺了皺鼻,“可我還是聽到了你的心,它說你似乎有話想告訴我。”
“心說的話也能信?”他好笑地幫她擦拭著長髮。
“那當然,嘴裡說出的話可以騙人,心說的卻不能,快說!”她將小手環上他頸項,“是不是真有事想告訴我?”
是呀、是呀!例如是不是想說你真的愛上了我呀?那麼,我就可以、就可以……想著想著她突然鎖了眉,因為她無法確定,自個想知道他愛不愛她為的究竟是大皇兄還是自己?
那個想用他的血去救人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