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總之,是我搶了你的位置,所以,對不起!”
唐頤嘆了口氣,因為這件事,心裡確實有那麼點鬱悶,但是被她就這麼開誠佈公地說了出來,反倒生不起氣來了。
“在那些人眼裡,我是個血統低賤的東方人。這一場表演,又有重要人物出席,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怎麼可能讓我這個異族人,出現在舞臺上彈奏鋼琴呢?”
“可是……”麗塔道,“原本導師推薦的人選是你啊。”
唐頤糾正,“現在是你了。”
麗塔叫道,“所以我才覺得很不安!你一定也很不高興。你別否認,我能從你的琴聲中聽出來。”
不高興也沒辦法,不能改變現實,只能接受。
“算了,這也不是你的措,我只是氣他們的蠻橫。不過,”她話鋒一轉,隨即又道,“與其把這個機會給別人,我寧願是你。”
“唉,你這麼說,就讓我更難過了。你一向比我強,很多地方,老師怎麼糾正,我都不明白,一個錯誤會犯上好幾遍,可你一點就通。有時候我在想,也許彈鋼琴和畫畫一樣,都需要天賦,和你相比,我就是資質平庸的普通人。”
聽她說得那麼謙卑,唐頤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謙虛呢?還是故意在我面前驕傲?”
麗塔立馬委屈地叫了起來,替自己伸冤,“我是真心表揚你。而且,我倆的水平擺在那,大家有目共睹。”
唐頤道,“其實我哪有什麼天賦,只不過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勤能補拙。小時候在國內,從小就開始學琴了。當你在玩耍的時候,我在練琴;當你吃飯的時候,我在練琴;當你睡覺的時候,我還在彈琴。你一天練個4小時,而我一天至少練8個小時,你花了三年學鋼琴,而我花了十三年的時間。這就是差別。”
麗塔縮了下腦袋,道,“你一輩子的時間,除了學習,彈琴,畫畫,還剩下些什麼啊?”
唐頤很認真地想了想,最後搖頭,“好像也沒什麼剩下的了。”
“有沒有和小夥伴一起出去抓蛐蛐撲蝴蝶?”
她搖頭。
“有沒有看電影逛馬路?”
她搖頭。
“有沒有和男孩子約會談戀愛?”
唐頤還是搖頭。
麗塔嘖嘖地感嘆,“那我還是安心地當我的庸才吧。”
“其實,我說這些不是打擊你,而是想鼓勵你。把握這個機會,就當是替我站在舞臺上表演。”雖然能在巴黎歌劇院的舞臺上彈奏一曲,是自己畢生的夙願,只可惜,生不逢時。不過,比起學校中那些有猶太血統的師生,她已經很走運了。
麗塔拉住她的手保證,“我會的,我一定盡最大努力,儘管觀眾只是那些討厭的納粹。”
見她口無遮攔地說得那麼大聲,唐頤忙伸手壓在嘴唇上,噓了一聲。兩個姑娘四下看看,發現沒有外人,這才鬆了口氣,見彼此那麼緊張,不由相視而笑。
“我覺得,學習固然重要,但乘著年輕,還是應該去體驗一下愛情,享受情人間的廝磨。”
她說這話時,唐頤只是微笑。
“唉,沒戀愛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都二十了,難道都沒有動過心嗎?”
她搖頭,“父親管教很嚴,而且,現在這種局勢,想找也找不到了吧。”
麗塔拉住她的手,異想天開地道,“不如,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
唐頤被她的熱情嚇了一大跳,忙抽回手,道,“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不然我把我哥哥介紹給你吧!俗話說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他有跟我說過很喜歡你。”
聽她說得那麼直接,沒半點含蓄,唐頤不由臉上一紅。不知道怎麼回應,索性伸手用力一推她,捧著樂譜拔腿跑了。
看著她的背影,麗塔一臉奇怪地道,“戀愛就和吃飯睡覺一樣,有什麼可害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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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倫交響樂受納粹邀請,全國巡演。這是個很有名氣的樂團,創始於1859年,他們的成名曲是瓦格納《諸神的黃昏》。
管治巴黎統領區的奧利弗少將是他們的忠實樂迷,所以,百忙中抽出時間前來觀賞。
本來,這個音樂團是有自己的鋼琴伴奏、提琴手、管絃樂,但在納粹佔領法國之後,所有帶有猶太血統都被禁止出席大型活動,甚至在規定時段內不能去公共場所。可演出又不能因此為由而終止,於是,樂團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們找了當地音樂學院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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