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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詞日日在耳邊過二百回早已不滿。且內宅凌亂不堪,又無兄弟以承父業,為此常常憂心。而孟豫章更甚,他乃男子,合該頂立門戶。勳貴到這一代,已遠離朝堂。仗著祖上的臉面,眾人不至於欺辱。然則他是二房,承爵無望,京城水深,便是分得幾個傢俬,又敢說護的住?先幾代的分支裡,只好依著本家當叫花吧。如今一代不如一代,他兒子恐叫花都當不成——本家且自身難保。便想走個科舉,也掙一份前程,誰知十個裡九個要恥笑他,文官家的孩子還不屑跟他在一處,真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兩個苦逼的未婚夫妻,就如此一見如故了!
是以待到林貞要離京歸家,孟豫章竟生出十分不捨之意來。帶著僕從,直送至十里長亭還不願回去,險些掉下淚來。玉娘把十二分得意放在心底,將其苦勸回去。孟豫章硬是痴痴站於長亭,直到馬車隱於天際,才怏怏回家。
回到廣寧,林俊早已接到信,在城外苦苦等待。好容易見著了,跳上馬車便問玉娘:“好娘子!你替林家立了一大功!女婿性兒可好?”
玉娘笑道:“問你女兒去。”
林俊真個就問:“性格好麼?模樣好麼?”
林貞大大方方的道:“都好,略有些孩子氣,長大些就好了。”
林俊笑了:“你不也是一孩子?”
“都定親了,是大人了。”
“好,好,我們姐兒是大人了!爹爹給你攢嫁妝去!”林俊十分高興的道,“女婿也愛讀書?你等著,我再去尋幾箱子云母片來,專給你們做窗戶使!”
玉娘忙道:“那個不忙,緊要的是衣裳首飾。往常做乾親還好,如今往親家邊上一坐,她那五彩朝鳳的雜寶簪子,把我比成了村姑兒。若是按著廣寧的款式陪嫁過去,豈不叫人笑話?依我說,也按宮裡的樣式,打上幾套撐場面才好。親家說了,成親時,先捐一官兒,好叫姐兒有鳳冠帶,也是我們的體面。成親固是鳳冠,見翁姑時,卻要自己家的首飾。若是扣扣索索,旁人難免看輕;若是金碧輝煌,親友看著也輕易不敢相欺。你說是也不是?”
林俊早樂的沒邊兒,只管點頭說是。
林貞看著為她操持的父母,心裡暖暖的。拉著玉孃的手道:“媽媽,日後你也跟我去京城裡住吧。我捨不得你們。”
玉娘道:“我若走的動,一年去住半年,只怕女婿嫌。”
“我們自家的屋子,他敢嫌!?”
“正是!”林俊道:“可惜那屋子買小了,當日地價不貴時,就該咬牙買大點的。如今做陪嫁卻不好看。”
“屋子不如鋪子,那個生錢!婦人手裡有活錢,不用看人臉色哩。”
“嗯!先託人看著,時機到了,也在京城買兩個鋪子。自己做買賣也好,租與人也好。廣寧的我且替你先看著吧。”
話題又轉到林貞的未來上,林貞便不在說話。聽著父母絮叨鳳簪要打幾個、料子要備幾匹。明亮的陽光從馬車簾子的縫隙裡照進來,看得到浮塵飛舞。耳邊的聲音逐漸模糊,但安心的感覺卻逐漸清晰。林貞面帶微笑,挨著玉娘沉沉睡去。媽媽,一直以來謝謝你。
林貞才將十歲,離出嫁還早。林俊夫妻不過是說一回閒話,尋個開心。林俊之女許給承平公嫡孫之事,霎時傳遍大街小巷,人人稱羨。唯有陳指揮使同夫人笑道:“可見山民無知了。”
陳夫人微微一笑:“一個女孩兒,嫁的高門便罷了,還想要甚大出息不成?依我看就很好。”
“不過一個空殼子,也值得歡欣鼓舞。”陳指揮使不屑,“咱家的女孩兒,可別許這等中看不中用的人家。”
陳夫人笑道:“他一個捐官兒,祖上連個泥腿子都不算,竟是個風裡來雨裡去的行商。能嫁公侯不錯了,你也糊塗,怎底拿我們家與他比?越發出息了你!”
說的陳指揮使也笑了:“正是,還當他是一般官員。”說完,又搓搓手問夫人:“太醫瞧了湘竹如何?”
陳夫人一窒,面上擠出一絲笑來:“說是胃氣不暢,歇兩日便好。你也知道他,無事也要哭兩句,不然何以起個名字叫湘竹?”又嗔笑,“像個女孩兒名字,幸而他乖巧可人,也不惱你。”
陳指揮使得意道:“那是!也不枉費我撈他出來,不然落到林俊手裡,他那莽夫,還不定怎底禍害哩。”
陳夫人一陣反胃!暗罵:禍害仇人才算漢子,你把個流罪之人藏在後院,好意思說人家!阿彌陀佛,此事一定要保密,別叫人知道了影響自家孩兒的婚嫁才是!罵完丈夫,又罵那妖精:不得好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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