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嚥了一下。
終歸,他沒有逗留。
知府大人對任何人都能笑,唯獨對她不苟言笑,對任何人都能心生憐憫,唯獨對她只剩下需要。她知道,她是妓,沒資格讓堂堂的知府大人留情於她。
可是她此生,也就愛了這麼一個男人。
愛他的多情,卻不是為了她。
愛他的陰鬱,也不是為了她。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縞素綦(qi)巾,聊樂我員(yun)。出其闉闍(yin du),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ju)。縞衣茹藘(ru lv),聊可與娛。”語罷,只剩下她一人苦笑。
難道他都不曾看見,她眼底的灰白?紅光滿面之下的憔悴?
有時候,不是看不見,只是視而不見罷了!
“姑娘?”如意進門。
“明日去一趟府衙大牢吧!”紅綃深吸一口氣,轉而起身,褪去早前的憂鬱之色。不管何時,她都是風華萬千的棠梨院花魁,“去找一找林姑娘,就說這件事,我應了。成或不成,就看彼此的運氣吧!”
如意頷首,“明白,只是姑娘的身子——”
“無妨,也都熬了那麼久沒出事,平素小心點,不磕著碰著不出血,便沒什麼大事。”紅綃眸色微沉,“外頭現在如何?”
如意道,“如今人人都說,是狐仙顯靈,懲處了蘇二爺。現在丹陽城裡人心惶惶,百姓倒是高興,蘇二爺這些年沒少幹缺德事,他——”
卻見紅綃瞪了她一眼。如意隨即緘口不語。
“你不要命了,這個時候議論蘇二爺,不知道側王妃也在丹陽城嗎?”紅綃輕斥,“以後這話,不許說了,否則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如意頷首,“是。”
“去吧!”紅綃起身,去了梳妝鏡前,梳洗打扮。
夜,是她們這些風塵女子的天下。
寂靜的夜,丹陽城最好的錦榮客棧內,燭火搖曳。
明恆正欲為容哲修鋪床,容哲修正拿著小刀剁著桌案上的蘋果,好好的一個蘋果,教他剁得粉碎。五月在旁盯著,也不敢多言。丟了恭親王,本就是死罪。可容哲修要他戴罪立功,也算是手下留情。
鋪好床,明恆道,“卑職去打水,世子洗漱——”
“如此星辰如此夜,有人要不安分了。”容哲修突然將水果刀丟在桌案上,緩步朝著床褥走去,“雖然比不得恭親王府,倒也勉強將就。”
五月蹙眉,“世子的意思是——暗香?”
“進城的路上,就有些莫名的情緒。”容哲修撇撇嘴,“師徒兩個,總該有特殊的記號聯絡才是。我看她晚飯時心不在焉,估計今晚會出去。明恆,你盯著她,如果真的能找到我爹和小白那是最好,如果她敢出賣我或者是誰家的細作,殺了她。”
明恆頷首,“卑職明白。”
深吸一口氣,容哲修搓揉著自己的鼻尖,“聽說出人命案子了?”
“是。”五月道,“死的是側王妃母家二叔,這兒都稱其為蘇二爺。聽說死得很詭異,臨死前瘋癲無狀。現如今丹陽城內人人口耳相傳,說是狐仙顯靈。”
“狐仙?”容哲修挑眉,“這也信?”
明恆一笑,“世子,神靈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有時候也算一種寄託。將無望之事託付在有望之人身上,才會讓人心生勇氣。”
容哲修不以為然,“我還真不信,這狐仙能顯靈。若是真能顯靈——”真的能顯靈,他就去會一會這狐仙,哪怕為狐仙修個金身也無妨。
只要狐仙,能把娘帶回來。
明恆與五月對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各自緘默不語。
夜半無人時,暗香悄悄開啟門,探頭探腦了一會,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來,輕輕的關上房門。確信沒有驚動任何人,暗香提著一口氣,以最輕緩的腳步離開了客棧。
師父的事,她可不想教容哲修知道。心中還是有些怨言,若非遇上容家父子,師父也不會滾下山坡墜下河。這一次若是偷偷尋著師父,就悄悄帶師父走,免得以後教這對父子給坑死。
卻不知螳螂捕蟬,明恆在後。
漆黑的夜裡,暗香提著燈籠,走在長街上。
早前在進城的路上,她就看見了師父留下的十字記號,記號一直延伸至城內。彼時有容哲修在側,她也不敢吱聲,是以現在趁著黑夜,悄悄的來尋找師父留下的記號。
師父既然進了城,想必沒那麼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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