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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發黃,身形瘦小,可即便如此,也能瞧出她眉眼的標緻和秀氣來。她面上很是鎮定,一雙眼睛清亮至極,卻也透著森森冷意。
他微微笑了笑,心裡燃起了些許興致來,便拖著木屐,手執長劍,緩緩朝著那些個叫花子走了過去。
三五乞丐抬頭一看,暗自在心裡頭比較起來。這人手裡頭有劍,看著那容華風範,絕非是杏花巷中人,大約是湊巧經過,想要行俠仗義的天真少年吧?反正今天的饅頭已經到了手,大不了改日再來佔這小姑娘的便宜。
這般想著,幾人慌張起身,魚貫而奔。
女童見他們走了,抬起頭來,清亮的眸子看向眼前的黑袍少年。須臾之後,她舒眉而笑,聲音嬌俏,“謝謝哥哥。”
她笑起來很是好看。從常人的眼光看,這小姑娘笑起來遠比面無表情時好看許多。而看在這少年的眼裡,她分明眼含冷意的時候更加好看,笑起來時反而顯得做作而虛偽。那舒展的纖眉,微微彎起的漂亮眼睛,露出的白牙,淺淺的梨渦,看在少年眼裡,都分外刺眼。
他伸手去掐她的下巴,迫的她收起笑容來,“不許笑。”
女童聽了,乖巧地收起笑容來,往後收著下巴,小心地脫離了少年的桎梏。她在懷裡掏了掏,掏出了支釵子來,遞給了黑袍少年。這釵子看上去並無精巧之處,不過是幾朵形狀簡單的珠花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罷了。
少年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隨即笑道:“讓我拿這個束髮?”
女童搖了搖頭,隨即獻寶似的將珠花捧在手心裡,隨即撥弄起那珠花來。少年垂頭看著,微微一哂,卻原來那珠花撥開後下邊還有珠花,再撥開後又是一層,朵朵珠花湊在一起,煞是豔麗。
少年卻是不接,但道:“若是那些個叫花子以後還來為難你,你會怎麼做?”
第32章 哭泣
第三十二章
女童見他不接自己手中的釵子,笑了笑,小聲道:“我才開始做,以後還能做出更漂亮的釵子的。”頓了頓,她邊思考邊道,“我回去之後就去拜託賈大叔、趙掌櫃他們。總有能治的了這些叫花子的人。”
少年雖才十二三歲,卻已然有很高的個子,足足比這九歲上下的小姑娘高處將近半個身子。他聽了女童的話,伸出手來,摸了摸女童的頭,並未再說些什麼,收了長劍,踩著木屐,朝著相反的方向,形神飄忽地走了過去。
迷霧之中,徐平靜靜地看著眼前這虛幻之景,當看那女孩轉過身子,似乎要朝著那少年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緩緩牽唇,自腰間拔出長劍來,直直地插入那面上帶著明朗笑容的女孩的胸膛。霎時間,那女童面上現出痛苦之色,須臾之後隨著身邊的巷陌街衢一同化作一團黑霧,灰飛煙滅。
煙霧散去之後,緩緩現出的,是真實的宦孃的身形。
她似乎也身處於什麼幻象之中,痴痴地立在原地,面上現出滿足的笑容。那笑容看在徐平眼中,分外嫌惡。
他的大手貼著她腰身的曲線,緩緩向上,不住摩挲。忽而之間,他又欺身而上,狠狠去咬她的唇瓣。宦娘正身處美好幻境之中,心中所願均呈現眼前,卻乍然間感覺唇上一痛,眼前的孃親、郎君及滿堂子女均消弭不見,取而代之地,則是一張放大了的俊美容顏。
比之分散之前,他眼中的光華愈發幽暗,恍若深千尺許的沉潭一般,令人甫一與他對視便恨不得立時移開眼來。
他牽起了她的手。
這是十分稀罕的事情。他抓過她的腕,鉗過她的手臂,扭過她的胳膊,卻還不曾像這樣一般牽起她的手。
宦娘害怕了,稍稍往後縮了縮。
徐平面上漫不經心似的,手上的力道卻極大,迫著她與他十指緊扣,難以撒開。
沈宦娘是個不喜被強迫的人。自小至大,雖說境況艱難,可她卻窮且益堅,很少被挫折所迫。人說她身為女子,不得入學,她便趕早去學堂,站在外頭跟著聽課學字;人說她這般學也學不出出息來,是,她確實對詩詞歌賦並不精通,可卻硬是練出了一手如前朝柳逸夫人那般俊秀的小字來,還常常用這字來代寫書信,謀些銀錢度日。
當真是命運作弄。這般好強且頗有資質的女子,若是生在公侯之家,必成名門閨秀;然則她卻生在家世這般曲折的蓬門小戶之中,見不得生父且不說,衣不豐,食不足,大半的精力都用來為生計忙碌。災變之後,她有了異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宮城裡過日子便好,可卻還惹上了徐平,被湖草寄宿體內……
徐平比那隨時會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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