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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的小字後便起身去看四周的書籍,須臾之後,他便轉過身來,扔了本書給宦娘。
“這書對你有用。”他輕描淡寫地說著,隨即又抽了本書放入自己懷中。
宦娘本就為這籍宮內的書冊之珍稀程度而驚奇,待看了徐平扔給她的書後,心中更是震驚不已。卻原來這籍宮內不止有詩詞歌賦之作,更有講述旁門左道之技的書作。徐平給她的這本書,名曰《宿妖》,講的竟是如何與寄宿在自己體內的妖物相鬥,以及如何利用它們等。
若是災變之前,宦娘定會覺得這書不過是怪力亂神罷了,如今看來,不過粗粗一翻,卻也覺得是字字可謂珠璣,段段皆是箴言。將書小心收好後,她看向遠去的徐平,心內很是複雜。
不知他拿走的書會是什麼書?
二人將這空地上的數座宮殿逛了一遍,卻發現此處乃是旻帝為了他的後宮十二美專設的宮域。以美貌著稱的麗華夫人的“妝”宮內皆是瓶瓶罐罐的妝具,只可惜大半都已過了時限,從前的香芬之物現如今皆散發著古怪臭氣。紋華夫人的“扇”宮內收藏有各式各樣的扇子,摺扇、團扇、紈扇、紙扇等,應有盡有,可惜年歲久遠,團扇上所繪的花鳥早已模糊,摺扇已經不起觸碰,稍稍一摸便現出了裂紋。
所謂風華絕代,終究抵不過時光侵蝕。所謂綣綣情意,到最後也只是塵歸塵,土歸土罷了。
最後只剩一座宮殿二人未曾進入。這宮名喚做“幻”。宦娘稍稍一回想,便猜出這是仙華夫人所屬的宮殿。
傳聞仙華夫人乃是為了助旻帝奪取天下而特地下凡的仙人,身有仙術,神通廣大。她的死也十分蹊蹺,旻帝即位後著手建造皇陵不久,仙華夫人便驟然消失,不見蹤影。
徐平一襲黑袍,行止散漫,見宦娘推門入了幻宮後,他也施施然跟了上去。
遽然之間,煙氛彌散。徐平凜然微驚,眼見宦娘就在幾步之外,卻彷彿怎樣走也追不上她似的,再往下追,她卻已經完全消失於煙氛中去了。
他微微眯眼,立在原地,手輕輕撫上腰間長劍的劍柄。
四下煙霧漫漫,那男人一身黑衣,紋絲不動,俊美的面容上分毫多餘的情緒也無。那對狹長的鳳眸亦清亦濁,晦暗不明,恍似掩著千百種情思,又好似他生來冷漠無情,天下萬物於他眼中不過蜉蝣芻狗。
“這是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空濛之間,傳來了一個詭異的聲音。每說一個字,“它”的音色都變一次,有時是天真稚拙的女童之聲,有時是甕聲甕氣的粗野漢子之聲,有時是嬌媚的女子之聲,有時又變成沙啞低沉的老人之音。
聽了這話,那男人微微勾唇,似是而非的笑容裡滿是諷意。他眼瞼低垂,細密睫羽略略投下陰影來,掩住了他眸中光色。
濃霧乍然散了開來。
眼前是災變前的街衢巷陌之景。
清晨,剛剛破曉,東方初初顯露。
那少年看上去不過才十二三歲的樣子,長髮高高豎起,一襲黑袍鬆垮垮地穿在身上,腰配長劍,足登木屐。
早起的商戶們邊在門前潑著水,邊偷偷打量著這獨身一人行走在大道上的少年。他這麼年少,卻喝的醉醺醺的,眼神分外迷離。他衣著雖乍一看分外樸素,可若是細細打量,便會發覺那衣料那針腳那滾繡均非凡品。可若是貴人家的小兒郎的話,又怎會獨身一人走在這賤民群聚的杏花巷裡?
少年面上噙著迷離慵懶的淺笑,不屑去看兩邊的人,徑自走向旁邊的小道。兜兜轉轉繞了數圈後,他不由得凝住了身子。
看來似乎是迷路了。怎麼也繞不出這處處散發著低賤氣息的巷子,真是晦氣。
不遠處似乎傳來了些嘈雜的爭吵聲,其中夾雜著咒罵、喊叫,直令這貴人出身的少年蹙了蹙眉。
可不知怎地,他忽地又來了興致,抬了抬眉,轉身循著那聲音發出之地走去。
繞了幾圈後,少年靠在牆邊,淡淡地觀賞著眼前的景緻。
三五叫花子圍著個樣貌清秀的女童,面上帶著流裡流氣的骯髒笑容,嘴裡嚷嚷著些咒罵之語,手上則在搜著那女童的身子。少年細細一聽,便明瞭了事情的緣由。
叫花子好吃懶做,而這女童每天都會揣著孃親給的饅頭等物,起早去學堂外邊站著蹭課。叫花子觀察了幾日,便在她必經的這條靜僻小巷裡等著欺負她,告訴她讓她每天從家裡頭拿饅頭來打給這些個乞丐,不然就要去她家裡頭鬧。
少年靜靜地望著那女童。她大約比少年小個三四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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