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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驚醒,呼吸斷續,再定睛一看,卻是李績,這才鬆了口氣,心緒漸趨平復。
“外頭又颳風了,我看你衣著單薄,便想著給你披件外衣,不曾想竟將你驚醒了。”李績抿著唇,很是歉疚地說道。
果然,外面朔風凜凜,藥鋪外寫著燕王名號的旗子被吹得獵獵作響。宦娘連忙起身,拿著墨硯等重物鎮住桌子上的紙張,隨即才遲鈍地察覺到身上披著的正是李績的黑色披風。她對著李績笑笑,伸手緊了緊披風,卻驀然又想起徐平身披紅色披風,於夜色中握著她的手,親身教她劍道時的模樣。
“如今藥材都沒了,我看你做的活計,也不過是整理藥方罷了。我看沈夫人這幾日似乎精神不大好,不若你回去家裡看看罷,適逢我無事,替你一會兒。”李績竭力將音調放得溫柔些,緩緩說道。
宦娘一聽沈晚身體似乎有礙,立刻站起身子來,神情十分緊張。她認真向著李績道謝,隨即開始收拾些雜物,又細心交待李績該注意的事項。
李績一一記在心中,忽地被裡屋裡的幾個病人引去了目光。但見那幾人不住地苦苦哀吟,渾身是血,看上去煞是恐怖。他心上一驚,對著宦娘問道:“那幾人是得了什麼病?”
宦娘側頭一看,嘆了口氣,低聲道:“你不用驚惶,這病不會傳染的。這些人是大夫說要特意觀察的,他們開始時的症狀與普通的傷寒病無異,過個四五天後,傷寒病的徵兆沒了,病彷彿好了,但身上卻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起小血泡,密密麻麻地,奇癢無比。病患伸手去抓撓,血泡破了後並不結痂,血仍源源不斷地流著,已經有病患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李績背脊上生出一陣涼意,不敢再多看,連連慨嘆。宦娘也收回目光,復又叮囑了李績一些事情,這才起身離去。因著接連四五天都好好睡覺的緣故,宦娘直覺得腦中嗡嗡作響,難以集中精神,走的甚是緩慢。
好不容易走到了家裡頭,但見院子裡頭只有李績的妹妹李採芸和代珠兒在。採芸的性子像男孩兒一樣,一刻也不能消停,此時不知從哪裡撿了柴火來,拿在手裡,當做刀槍劍戟一般胡亂地戳。代珠兒和她姐姐代玉兒一樣,被鳳大娘細心培養,是極為標準的小家碧玉,見了採芸這幅模樣,忍不住便要教導她幾句。
代珠兒覺醒的異能乃是“貯藏”,無論多大的物件,她都可將其收入無形的囊中,待到需要時候再取出來。只可惜她精神力並不算強,且似乎也無心升級,所以如今她所能貯藏的東西並不算多,一個壯實男人手提也能提得起來。
採芸聽了代珠兒的訓話,很是不高興地撅著嘴,當即把柴火往正在刺繡的代珠兒腳下一扔。代珠兒嚇了一跳,抬眸向她看去,正要再訓,餘光卻恰好瞥見宦娘,連忙起身,向著宦娘道:“宦姐姐,你回來了。你還餓麼?廚房裡還剩著些細麵條,我給你熱熱可好?”
宦娘笑笑,連忙婉拒,卻聽得采芸忽地對著代珠兒發難,冷著臉喊道:“你又不是我們李家人,憑什麼教訓我!死乞白賴地跟著我大哥,沒皮沒臉!”
代珠兒緊咬下唇,泫然欲泣,看上去楚楚可憐。宦娘眉頭微蹙,連忙快步上前,撫著採芸的肩膀,柔聲道:“快向你小嫂子道聲不對。她如今可是你大哥的側室夫人,怎麼不算是你的家裡人?”
採芸很是不快,皺著眉,轉頭向著宦娘不解道:“才不是呢!他們連成親禮都沒有!而且我大哥一直和凌昌弟弟睡在一起,根本就沒和她同房過,沒同房就不算是夫妻!”
沒有成親禮,那是因為她是側室。至於沒有同房,多半是因為李績心存芥蒂。宦娘睨了眼代珠兒哀慼的面色,連忙對著採芸說道:“誰說沒同房就不算是夫妻?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混賬話?小心宦姐姐向你大哥告狀。禮成了便是夫妻,你大哥認了她,那她就是李家人。你必須好生待她才是。退一萬步講,縱然她是個不相干的人,你也不能這樣沖人家大呼小叫。”
採芸性子雖刁蠻了些,可到底是個知曉事理的,方才雖犯倔,此時卻也肯低頭,稍稍忸怩一陣後便向代珠兒認了錯。代珠兒自然不能和小姑娘計較,摸了摸她的頭,連說沒事。
她們這動靜不小,屋子裡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沈晚在屋子裡聽見了,當即下了床榻,跨過門檻,喜道:“宦娘回來了?”
宦娘連忙快步走過去,扶著孃親,道:“是,回來了。不過一會兒還得回去,那邊缺人手,離不開我,現在是李將軍替我頂著呢。”說到李將軍三個字時,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以防代珠兒聽見後多想多慮。
進了屋子,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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