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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是唯一一個願意嫁給李績的人。代珠兒也知李績心裡到底有些不大舒坦,便自請做妾,李績也默然允之。
宦娘緩緩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頭,手捧瓷杯,仰頭望向夜空中的涼月。眼下的日子實在安穩,安穩到令她心中總是惶恐,生怕突然來一場大雨或是地裂,將當下安寧的燕地變成如京都一般的煉獄。
身邊忽地傳來了腳步之聲,不多時,便有一人沉默著在她身邊坐下。
宦娘回神一看,卻見身邊人有著稜角分明的側臉,膚色稍深,薄唇微抿,正是李績。
“也睡不著麼?”她微微一笑,轉頭向他問道。
李績並未回頭,低眸望著地面,道:“是。心事頗多,接連數日都難以入眠。”
宦娘知道李績在愁些什麼,卻不想開口。這人,心懷家國天下,也重情重義,愁的多半是李老太太的生死、凌昌兄妹的教導問題,以及燕王該如何與如今各佔一地的賈念學、石碧、石赦、南方的陳炎愈抗衡。
孤男寡女,夜半時分,在此同坐賞月,若是被誰看到了,難保不會惹出麻煩了。宦娘態度生疏地笑著說道:“不管有多少事兒,該吃還得吃,該睡還得睡。我知此時提起李老太太只會勾起你的傷心事兒,可是你可別忘了李老太太說過,‘吃飯睡覺比天大’,還請李將軍早些歇息罷。”這般說著,她站起身子來,步上涼階。
李績卻忽地開口,沉聲說道:“敢問沈女郎以後是何打算?”
宦娘微微一愣,隨即低聲答道:“談不上什麼打算,過日子便是。我只圖孃親能過得安穩,我娘倆衣食不缺。”
李績卻還是不轉頭看她,徑自垂著腦袋,沉默半晌,方才說道:“家裡邊總要有個男人,這日子才說得上是安穩。”
李績不是不介意宦娘與徐平的事,然而宦娘到底是被迫的,心裡也有苦楚,從她親手殺死徐平便能看出來。從前李績並不能感同身受,然而自從被迫與代珠兒等人燕好,還多了代珠兒這麼個妾室後,李績便深深地理解了宦孃的難處。
畢竟都是可憐人。
他說出這話時,心中也忐忑至極,甚至連看一眼宦娘都不敢。宦娘是否對他有意,又是否介意代珠兒的存在,他並不清楚。他只清楚,眼下世事無常,若是此時不說,以後怕是都沒什麼機會問出口了。
然而,他最終等來的,卻是宦娘輕描淡寫的聲音——
“是啊,李將軍說的對。只是這種事情到底還要看緣分,我還不急,再等等看罷。”
李績的心重重一沉,但他並不氣餒,反而因著這一句話,剎那間神智清明。穩了穩心緒後,他緩緩起身,對著宦孃的背影,說道:“我李績說這樣的話,並非是一時興起。我雖粗通文墨,可到底算是個粗人,並不懂什麼日日思君之類的兒女情長。我只知道,我一看見沈女郎,便想著要照顧沈女郎,想要讓沈女郎過上安穩的日子。”
李績的話讓宦娘心上一震,瞬地回首,蹙著眉頭,羞惱道:“你說這麼大聲,若是吵醒了屋子裡的人怎麼辦?”
李績也反應過來,方才自己急於展露真心,竟忘了此時夜深人靜,而屋子裡睡著的除了屋主一家外,還有宦孃的孃親,自己的妾室及弟妹。他也不由有些羞赧,面上卻強撐著,抿著唇,一派平整,又低聲說道:“什麼時候覺得緣分到了,來找有緣人便是。”說罷,利落地轉身回屋,足上木屐一下下輕輕拍打著地面。
宦娘怔怔地看著那木屐,腦中一閃而過的,竟是徐平踏著木屐,笑容散漫的模樣。霎時間,因李績的話而生出的震驚與動容消散不見,宦娘面色微沉,咬了咬牙,竟覺得背脊上生出了一陣徹骨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_(:з」∠)_
第53章 病疫
第五十三章
或許是天氣愈發變化無常;時暖時寒的緣故,城中許多人都患上了風寒病;便連許多異能者都不能倖免。最開始的時候,許多人都不當回事;以為熬一熬便能將病熬過去;可誰知這病卻接連拖了十數天也不見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宦娘粗通藥理,便也應著李績的請求;前去城中的醫館裡幫著抓藥。生病的人愈來愈多;藥材緊缺,診病的郎中連合眼的時間也無,宦娘也來不及回暫時的家裡;只能在醫館裡趴在櫃檯上小憩。
周邊喧鬧;煎藥的味道又甚是濃重,她睡得本就極淺,不一會兒便醒來一次。
朦朦朧朧之間,她感覺似是有人觸碰著自己的頭髮,勉強眯眸一看,竟是低著頭,緩緩笑著的徐平!宦娘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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