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部分(第2/4 頁)
碌的時候,但對於群芳樓而言,卻是沉睡得最酣的時候,整個花園裡,除了偶爾巡邏走過的護衛,看不到半個人。
浮雲閣附近,兩個護衛剛剛走過去,一條人影便無聲無息地從暗處現身,如鬼魅般往浮雲閣閃來。
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窗下的花叢邊。
呼吸,提氣,幾個縱身和跳躍,他就如夜風一般,飄進二樓的房間裡。
床上,紗賬低垂,傳來均勻而低低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
他站了一會,見她沒有察覺和驚醒的趨勢,便無聲無息地從床邊走過,掀開房間裡垂掛的紗簾,走到那幅畫像前。
晨光朦朧,她的身影也如此朦朧,但他還是能強烈地感受到她的微笑與溫柔。
他終於見到了她可以嫁人的模樣,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好,只是,她只在畫中,他只能看著畫中的她,聽不到她的聲音,觸不到她的身體,感受不到她的呼吸與溫暖。
畫裡畫外,夢裡夢外,近在咫尺,卻永不能團聚。
人世間,可還有比這更大的悲哀?
看了片刻,他伸出手指,輕撫她的臉龐,描畫她的五官,就像她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樣。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能睹畫思人,永遠活在自責和思念之中,如此而已。
良久,他輕輕地嘆息著,從思緒中走出來,利落地摘下畫卷,小心地卷好,塞進懷裡。
而後,他看向屋樑,隱隱看到他的那個烏金盒子,還放在那裡。
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欣慰,只有這個盒子還在,他就還能撐下去。
提起,躍起,攀著樑柱躍到樑上,將烏金盒子抱在懷裡,如一隻夜鳥,輕盈躍下。
兩樣寶貝,他都已經到手了,他對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任何留戀和在意了,可以安心地準備赴任事宜了。
抱著這兩件東西,他無聲無息地走到窗前,準備躍下離開。
然而,身後忽然傳來幽幽的嘆息聲:“你偷了我的東西,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麼?”
那個女人的聲音。
沒想到被她察覺了。
她是何時醒過來的?什麼時候發現他在屋裡的?
他不想理她,想就這麼走了,但身後的聲音道:“我知道是你,你要對同甘共苦的故人視而不見麼?”
夜九沒辦法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他沒轉回身,冷冷地道:“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紅妝下床,走到他的面前,眼睛在幽暗中還是如此明亮:“那個盒子或許是你的,但這幅畫,卻是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和心血畫出來的,你怎麼可以不打招呼就帶走?”
其實,這幅畫原本就是她為他畫的,自己“真正”的模樣。
她喜歡她現在這具身體,但是,她永遠不能忘記她“生前”的模樣,畢竟,那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她怕她會忘記真實的自己,她怕他一生都不知道她曾經為他長得那樣的好。
她靠著加快,將“生前”的模樣畫下來,就是想送給他,讓他知道長大後的紅妝是怎麼模樣。
夜九冷冷地道:“紅妝是我的妻,這是她的畫像,我要帶之,有何不對?倒是你,冒著紅妝之名,做著她的打扮,到底意欲何為?”
紅妝幽幽地反問他:“你不知道麼?你不知道我為何要如此做麼?”
夜九看著她的眼神,異常冰冷:“你不是紅妝,你永遠也成不了紅妝,我永遠也不會將你當成紅妝,你若是想取代她,變成她,還是死了這條心罷!”
紅妝道:“取代她?變化她?你就沒想過,也許我就是紅妝麼?”
夜九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一把揪住紅妝的胸襟,像一頭憤怒的猛獸,眼裡迸出駭人的寒光,咬牙切齒地道:“你是個瘋子!紅妝已經死了!不管她如何完美,她都不會再復生了!而你,永遠不會是紅妝,連當她的複製品都不配!你若是非要活在你的幻想裡,隨你的便,但是,永遠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現!我這一生,都不想再見到你這個糟糕的仿製品!”
紅妝還是很鎮靜,還是目光明亮地看著他:“現在的我,與紅妝有什麼不同?你為何不用你的心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紅妝!”
夜九的身體,就是置在陽光下的千年冰塊,散發著令人發冷的寒氣。
他揪著她的胸口,狠狠地搖晃,吼道:“你只不過模仿到了她的幾分,就敢以紅妝自居?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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