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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軍大帳與燕王細細說明,而慕容昭卻如一尊沒有情感的雕像,俊朗的面頰上只有讓人敬而遠之的冷峻,如長年不會消融的冰山,帳外嘰喳的鳥兒並沒有帶來輕鬆的氣氛,反而平添一絲煩躁,風飄絮一直觀察著那人的神情,卻沒有從那張冰冷的臉上得到任何答案,待到她全部說完,才聽見再平淡不過的兩個字,“不準。”
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又試探性的向那人問道:“主公?”“不准你去。”
一道平常的旨令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那聲音如冷冽的秋風直至自己的心裡,“主公容稟,現下齊王雖耽於逸樂,管寧的行動也受到限制,但是他們的水師由來已久,不容小覷,而且依附長江天塹,踞險而守,如若不瞭解水寨佈局,恐怕會造成巨大的傷亡,請主公為數萬將士著想。”
一席滔滔不
絕的箴言把燕王的拒絕生生堵了回去,他不情願地吐出那句話,“也罷,子初和子軒也需勘察水域,以便佈陣迎敵。營中也只有你和懷遠懂得繪圖,孤縱有百般不願,也只有准奏。”“多謝主公。”
看著那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慕容昭突然覺得心內一陣刺痛,此時縱有千般話語,也只化為一句親切的叮嚀,“千萬小心。”
風飄絮笑道:“主公放心,我自會從虎豹營挑選精幹之人。”慕容昭望向那人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對於你,我總是輸。
恍然間已到了齊軍水寨,旌旗飄飄,整肅嚴謹,這裡自然借用長江的水流特點,佈置成各個不同的水寨,有的新奇巧妙,如水簾洞一般,藉助著自然的落差做成一道水門,還安排了機關,若水勢過大,任憑再多的船隻經過都會被打入江底,甚至粉身碎骨,有的則強弓硬弩而待,稍稍靠近就可能被射成刺蝟。雖然此時將霧瀰漫,卻也能看到大體樣貌,風飄絮不禁由衷讚歎,暗暗在心中記下。
“你們是何人,為何私闖我軍水寨?”水寨上的守軍將士發現了這隻形跡可疑的漁船,按照巡查的一貫做派大聲問道,秦懷遠仰視著水寨上計程車卒,謙卑地說道:“軍爺,我們是給城中姓蒯的那家大戶送魚的,因那家人催得緊,說是今天晚上宴請賓客,不得已才走了這裡,請軍爺行個方便。”
“是真的嗎?”秦懷遠從船艙中提出一婁魚,“軍爺請看,這裡面有幾尾還是極難打到的紅鯉魚,若不是蒯家,還有誰能要的起這樣名貴的魚?”
說話間那士卒已至水寨下,“那艙中是何人?”
風飄絮從艙內出來,衣服上已沾了淡淡的魚腥味,卻絲毫沒有遮擋住那秀美絕倫的容顏,水汽在她的臉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薄膜,朦朧而又令人神往,只有如星辰般的眸子清亮無比,身形勻稱多姿,那將士不由得看痴了,她驚歎天下間竟有這樣的女子,不沾染一點兒塵世的煙火氣,彷彿是從天上來的一般,“她她是”
秦懷遠道:“她是吾妹。”風飄絮往那軍士手中塞了幾兩碎銀,“鄉野之人,別無孝敬,望軍爺不要嫌棄。”如曇花般的笑綻放在臉上,那軍士幾乎忘記了收錢,只是愣愣地盯著看。
“軍爺,蒯家大戶,我與兄長耽誤不得,待回程時還勞煩軍爺多照應。”那軍士一聽他們還能回程,頓時欣喜若狂,量自己一個軍官怎配不上一個區區的漁家女,連連答應:“好,好。”
船依舊行進著,通暢無阻,風飄絮令那兩人轉過一個又一個的機關,幾乎如瀏覽般把齊軍的水寨看得清清楚楚。風高浪急,巨大的水聲把那一絲纖弱的聲音隱沒在潮溼的空氣裡,
“若非戰亂時節,我倒寧願做一名普通的漁家女,遠離殺戮紛爭,與江水同行,與游魚為伴,豈不快活自在。”波濤洶湧,所有的聲音都化作低沉的嗚咽,江霧識趣地圍攏來,遮擋住所有的罪孽。
夜色籠罩著的水寨很是靜謐,失了白日裡喧囂殺伐的整肅,營中的燭火散著柔和的光。劉威龍端坐於案前,英挺的劍眉沾了些江南的水汽,那彷彿是嵌在畫中的一張臉,稜角分明,有著堅毅的骨感,偉岸的身軀,胳臂如同青松蒼勁的枝幹,是人物畫中最鮮明的模板。他仔細閱覽著今日的防務,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神情由平淡轉為憤怒,拍案的響聲讓身邊的近衛嚇了一跳,“傳陳式前來!”
他早已聽前來的近衛訴說水軍都督劉威龍是如何憤怒,卻也不敢不來,恭順地走了進去,一揖到地,“叩見都督。”
劉威龍慍怒地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讀起那本記載駐防情況的日誌,“晡時,一漁船自北行來,經詳加查問,船中有一對兄妹,兩個隨扈,魚百十來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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