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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手上捧的托盤,忙接了過去,一面說道:“姑娘去哪了?剛才殿下來尋你了!”
“在皇上帳內!”我只隨意答道,一面退了旁處,卻聽到彩煙低低地驚呼了一聲,我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彩煙看了看我,又指了指那錦帕,帕上卻是幾處殷紅的血絲,在雪白的錦帕上被襯得越發地醒目。我看著心下也是一顫,是皇上!皇上的病已這麼嚴重了?我不禁手上一顫,對啊,現在已是四月了,如果史上記載未有差池,是年七月,皇上便在回朝的途中我不禁怔住了,只呆呆地看著彩煙。彩煙忙推了推我:“姑娘,怎麼了?”
我看了看她,稍稍鎮靜下來,才說道:“沒事!”,一面木訥地踱出帳外。看了在營中穿梭的將士,心裡一陣思量。過了此時,皇上若不在了,太子繼位,史上並未記載明仁宗私下再尋建文帝的下落;這叔侄二人間的恩恩怨怨就隨著明成祖的崩駕而劃上句號。如若明宗皇帝不再追究;這一切總會有轉機。而況與沐大人約定的時候也快到了。皇上一撒手,這場暗鬥終究要浮上水面。這這樣想來,只覺頭腦昏沉,心裡卻是混亂如麻。
是夜,在帳中,彩煙挑燈織補衣裳,我坐了一旁翻些書籍。漆盤中的燭油漸乾涸,我瞧著彩煙越發地睜大眼睛,甚是用力的模樣,便要起身尋些燭油添上,不料起身時,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腳上失了力氣,竟要跌倒了下來。彩煙見了焦急地喚我:“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我只是機械地搖了搖頭,她上前扶了我慢慢坐了氈上。坐了一會,腦中方清醒過來。才看向正一臉慮色的彩煙道:“我沒事,可能一進起得急了!”
“姑娘,你這幾日夜裡總是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適?”彩煙卻不依不繞,一氣講道。
我依舊是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的事,只是有些累!”這些時日,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倒沒有什麼特別不適,只是常常覺得累,失了力氣。
“姑娘,要不要告訴殿下,讓太醫瞧瞧?”她還是擔心地說道。
“不,不可以!”我聽得忙抓了她的手,驚覺失態後才放了手,又笑著說道:“若讓殿下知道了,又要遣了我回去!”我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彩煙,此番一路,我一定得隨著,我不能再回宮了!回宮了,就再也”我止了話,只覺一種酸楚湧上心頭,不禁紅了眼。彩煙看得卻是嘆了口氣,只撫上我的肩處,沉默不語,我側過頭去,彷彿見她臉上掠過一絲異色。
大軍終於進入了蒙古境內,而先前所提及投降大明朝的韃靼舊王子也先土幹被皇上封了忠勇王,在境內為明軍作內應,全軍又一次紮營闊灤海處。這些時日卻未見皇上身旁的內侍來後勤營內煎藥,皇上平日的精神卻好了些,與部將在營中議事早無了病容。我心下明白,皇上也許是在撐著,只怕親征打仗時不便透露,以挫營中將士計程車氣。我瞧得也只能暗暗搖頭,只在他平日的膳食中多加註意,儘可能地順了病理去調息。皇上見了膳食,卻只是看了我一眼,也不作聲。
朱瞻基似乎也瞧出了皇上的病情,也是憂心忡忡,這些時日他來我的營中越發地少了,卻正遂了我的心意。這夜我依舊俯了几上,彩煙卻不知去了何處,獨留了我一人看著燭火,手上捧著本書,半日卻還是扉頁。
忽然聽到腳步聲,才微微抬了頭,卻是一個侍衛正進來,我只瞟了他一眼說道:“殿下不在這裡!”前些日子,侍衛進了我的營帳內便是尋他。
他卻開口說道:“我是給姑娘送藥的!”
我才將頭抬起,看了他,手上確託著盤,盤中正放了一碗藥。我不禁皺了眉頭,心下煩燥不禁冷漠地說道:“你大概送錯了地方,這營裡沒人生病!”
那人聽得這話,卻還不退下去,徑直端了藥上前,我正要惱他,一面看了他執拗地將藥擱了几上,他卻一面說道:“夫人病了,怎麼可以不喝藥!”
聽得這話,我手上捧著的的書掉了几上。藉著燭光方見得清楚了,驀地呆住了。那一絲戲謔的笑意,能落在嘴角那般好看的,便只有他了。卻見他白皙的臉此刻卻是灰頭土臉,作了侍從的打扮,著著粗布輕甲,旁人見了必是瞧不出來,只是這日日在腦海中盤旋的男子,他的眉眼,唇角都烙了心上,自是認得。
這一番打量,卻讓他露了一絲恐慌,雖是轉瞬即逝,卻教我收了眼底,我只朝著他笑著,半晌不語,他方有些慌亂得看著我,我終於上前環了他的頸處,抱著他,直將眼淚落了他的衣襟上。他反手將我擁得緊了,只等我哭了半晌,才在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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