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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同意了麼?”
蘭英的臉像春風拂過般舒展:“是斧子哥。”
郗徽聽蘭英這般說話神情,便知蘭英心裡是願意的。郗徽笑起來,上前握了蘭英的手:“姐姐!真個兒恭喜了!”
蘭英和斧子哥兩人俱是父母不在了,說不上什麼父母之命,那斧子哥早在與蘭英這一年的相處中喜歡上了蘭英,是以,不論多少人來說親,均是躲了出去,後來更是請了村中長婦來與蘭英說起此事,那斧子雖請了村人來說,但卻是一再交待,若是蘭英不允,自己亦是會如往常一般把蘭英郗徽當了妹子看待,得知蘭英允了,斧子整日裡喜上眉梢,哪裡會去管什麼“庚貼”、“八字”之類。
蘭英說她看中斧子哥的忠厚老實,在這村中嫁了人,自是真正的安家落戶了。蘭英那時握緊了郗徽的手:“我們姐妹倆可以真正的名正言順,更加安心的在一起過日子。”蘭英一臉的喜不自禁,那美好的日子便在眼前了!
李媽把蘭英和郗徽接到自家,她權當是孃家了。
那日,喜娘用五色棉紗線為蘭英絞著臉,開著面,郗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腦中閃過一幕幕場景,從萍水相逢到相依為命,二人一路走來,相互扶持相互依存,沒有蘭英,自己即便不是落入火炕也會病死山林!如今蘭英有了自己的歸宿,看著蘭英靜靜的坐著,身上吉服紅得熱烈明豔,更是襯得蘭英人比花嬌,郗徽油然生出一股欣喜安然之情。
郗徽親手為蘭英插上桃花簪,蘭英仰起臉看郗徽,眼中滿滿的盛著幸福與喜悅。
外頭傳來司鼓鑼號吹吹打打的聲音,炮仗也“噼哩叭啦“的響起。
“是大紅花轎來了吧,我去看看。”喜娘興沖沖的走了出去。
“姐姐!祝你幸福!”
“等你及笄,也在這村子嫁人,我們姐妹倆有個照應。依你這相貌雖然是委屈了,但女子,圖個安穩才是正理。”蘭英拉著郗徽的手。
郗徽笑著點頭,把大紅的喜帕輕輕為蘭英蓋上。
“吉時到,上轎!”
☆、13、災年饑荒不逢時
日子一天天過去,安樂平穩,婚後的蘭英梳著婦人髻,溫雅可人。郗徽也早已改口把斧子哥叫成了“姐夫”。這姐夫叫下,斧子那激動喜悅之情溢了滿張臉,張著嘴樂呵,更顯憨態。姐夫從未與蘭英吵過半句嘴,事事都以蘭英的意思為主。斧子家中本有幾個弟妹,便在斧子小時便均未能養活,是以斧子對著郗徽,確是存了兄長愛護小妹之心,很是關照,三人居家過日其樂融融,業已真正成為一家人,日子很是和樂美滿。
天意難測!日子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有多好!
已經整整半年沒有下雨了。田早已幹得裂開,一塊塊,如同一張張絕望的嘴,大張著無言的仰望著天空,祈求甘霖。
穀物麥子早已枯死在了田裡,如今連風乾的痕跡都瞧不著,誰知道,曾經青綠無垠的田野竟比冬日時還要荒無蕭索。顆粒無收!
旱魃天降,災荒四野。
郗徽已在田間野地裡尋覓了一個上午,可只採得小半籃的黃不老和鵝腸苦菜。本是滿天飛花,梅子流酸,天氣清和時節,卻是日日豔陽高照,那慘白的日頭直直的便曬進了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郗徽汗溼衣背。無奈舔了舔幹得有些開裂的嘴唇,觸目所及,哪兒再找得到一星半點野菜,遠處景象更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似是騰騰生煙。
郗徽懨懨的往回走,腹中飢餓,每日裡清水稀飯與蕨根野菜,最多隻能混個半飽。郗徽嘆了口氣,其實自家已算是村中較好的人家,最起碼大家還能在湯中撈出一星半點的米粒。郗徽走著走著便覺頭暈,身上亦是虛軟無力,自知是餓得急了。郗徽扯開一個苦笑,似乎到了長身體的年紀呢,以前沒米吃,在山中啃野果草根都能吃得腹飽,現在怎麼就老覺吃不飽了呢!
剛一進屋,蘭英早已迎了上來,端了水杯讓郗徽喝了,又拿出一個雜麵小窩頭讓給郗徽。此時,別說雜麵窩頭,就連含了些許米粒的稀飯都是緊要之物,能以野菜果腹是絕不會吃糧食的,即便吃,也是弄碎了和著其它野菜煮在一起。郗徽剛要推,卻被蘭英用窩頭堵住了嘴:“姐姐讓你吃便吃,不許多說。”
郗徽早已餓得急了,扯了一個笑,嘴一張,竟把窩頭整個兒咬在嘴裡咀嚼起來。蘭英見郗徽如此吃相,心裡難過,一時便紅了眼圈,只拿杯子續了水,等郗徽吃完。郗徽吃完窩頭,喝過水,才覺舒服了一些,抬頭見蘭英泫然欲泣的樣子,這才驚覺自己讓蘭英難過了。正欲說些什麼安慰蘭英,身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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