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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奧列格家族典型的黑羽箭,科茲還有一壺銀箭,九枝箭上鐫刻著不同的咒語銘文。每一個時辰,科茲都有一枝對應當時天頂星辰的銀箭。這一箭射出,天下沒有任何一塊盾牌任何一件盔甲甚至任何一種秘術的防護能夠抵擋。這只是風聞,可沒人想驗證六枝天梭的鋒銳。在北方朔方野的那次大戰中,科茲的銀箭穿透了兩名重甲的夸父和他們手中的盾牌,這已經成為了軍中的傳奇。
科茲緩緩揮動著羽翼,看著咆哮的冰雪衝下山崖,毫無障礙地吞噬著那些正在攀援山壁的夜北人。
山勢險峻,光溜溜的山崖上沒有多少地方可以攀援,可那些瘋狂的夜北人竟然不屈不撓地爬了上來。他們大多是些半大的孩子,很多還是女孩子,而山下密密麻麻站著更多的老人和婦女。
徒勞無益!科茲是這樣想的。就算爬上了山巔,又能看見什麼?夜北高原並不平坦,他們的視線在最好的情況下也會被天水外圍的丘陵遮斷,更何況山巔還滿是雲氣呢?
對於種種愚昧近於瘋狂的舉動,科茲一向不假顏色。他對夜北人,就像對其他任何民族或者種族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或者厭惡。但是激情,尤其是失去方向的激情,不過都是多餘的麻煩而已。
看著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冰雪中消滅不見, 科茲沒有一點點的負擔:“若是混亂延續下去,夜北人自己踩死的同胞都比這雪崩消滅的更多。”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如果懂得這個計算,成淵韜就不至於那麼頭腦發熱了。他想著,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確實,對於絕大多數軍中的同僚,科茲都沒有足夠的尊敬,不管階級比他高或者低。
天梭的射擊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崩塌的冰雪覆蓋了最混亂的那部分人群,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山口的通路。最重要的是,這個威懾立杆見影,另一側山崖上攀援著的夜北人幾乎是立刻調轉了方向。血淋淋的教訓總是最容易被人們接受。
看見過雪崩麼?
起先只是很小的一塊雪團墜落,它翻滾著跳躍著,敲打著身下的冰雪。而那些完整堅固的冰雪竟然會被它喚醒,好像是才睡醒的巨人們輕輕躁動起來,緩緩地破裂下滑。突然,在某一個瞬間,這些蠕動著的白色巨人狂暴了起來,它們猛地竄起,大步向山下奔去,驚醒更多更大的巨人。這就是雪崩了,這是一座冰雪的山峰在奔跑,挾帶著沉悶的雷聲,捲起滿天的白霧。那種氣勢簡直像是世界的毀滅,相比之下,衝鋒中的百萬雄兵也不過是小玩鬧而已。
哪怕是最快的快馬,也會在瞬間被追上被吞沒,更不用說這些糊里糊塗的夜北人了。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山崖上的人就已經被覆蓋。
“跑啊!”楊土豆聽見自己和所有人一起大聲喊。驚慌失措的人群總算想起調轉方向,像一鍋沸騰的粥。可是還沒有等他們發動全身的氣力,無邊的白色就已經蓋了下來。
到了山下,奔雪的勢頭終於開始衰減,沒有了山壁的拘束,它們四處流淌,慢慢降低了速度。在前鋒營騎兵的馬蹄前百餘步的地方,冰雪終於停住。曾經人頭濟濟的山崖下一片潔白安寧,乾淨得有如創世之初。
楊土豆茫然地勒著馬嚼子,心下冰涼一片,鞍子上的兩個小女孩子已經嚇傻了,連哭聲都忽然停住。有那麼多的人從他的身邊奔向山崖,現在卻像退卻的潮水一樣又經過他的身邊,回到了隊伍中去。楊土豆清楚地看見他們臉色的變化。
剛才那些蒼老或者稚嫩的臉上滿是狂熱和期盼,那是壓抑已久的迸發。正是這樣的神情攔住了騎兵們手中的兵器――鮮血不但不能阻止這種迸發,反而會把他們自己也捲進去。可僅僅那麼一會兒,這種狂熱就被奔瀉而來的冰雪凍結了。楊土豆看見車隊一點點恢復了最初的模樣,經過身邊的夜北人驚魂未定,憤怒和傷痛被恐懼封入心底,他們終於又想起了:他們不再掌握自己的命運,只是一群由人驅使的奴隸而已。而身邊這支甲冑鮮明的軍隊可以在呼吸之間粉碎他們最頑強的抵抗——這是多麼懸殊的力量對比啊!
甚至在前鋒騎兵們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時候,夜北人的隊伍居然又開始緩緩向前移動了。
楊土豆用力閉上嘴,策馬走入夜北人的隊伍。那老祖母已經被人群踩成了肉齏,他不知道應該把這兩個小女孩子交給誰。
“土豆。”曾猴子喊他,指了指身邊一輛載著好幾個孩子的大車。
楊土豆猛醒地點了點頭,看著曾猴子,驅馬迎了過來。雙馬交會的時候,兩個人都忍不住壓低聲音探問:“死了多少?”
“到底死了多少?”方介士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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