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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搭了個納涼的棚子,棚頂上蓋了厚厚一層混著泥的麥草,既好看又能遮陽,棚子裡設了木榻,木榻上有一張根雕的小桌,桌上小泥爐上的水滾了,杜若倒在旁邊的白瓷盞中,略晾一會兒,從旁邊的茶盒中撥了茶葉放到盞中,方推給蘇士安。
蘇士安看著盞中慢慢伸開的芽葉,茶湯也變成了淺淡的碧色,抿了一口,茶香清冽,不禁笑道:“還是阿若的手藝好。”
杜若:“是茶好。”
蘇士安看向院子裡拿著短刀比劃的似模似樣的小傢伙,不禁道:“多多在騎射上真是頗有天賦。”
杜若看向院子裡的兒子,五年前她好容易跑了出來,本是想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可事與願違,打胎的風險太大,以至於只能生下來。
一開始她只覺的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麻煩,急於處理,後來留下也是被逼無奈,可隨著孩子在肚子裡一天天長大,雖然沒生出來,但是會動了,每次胎動都帶給杜若一種全新的感動,也激發了她的母性,她能真切感覺到肚子這個跟自己骨血相連,是這世上跟最親最近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生多多的時候足足疼了一天一宿才生下來,但看見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時,杜若覺得一切疼痛琢磨都是值的,抱著兒子她感覺好像擁有了全世界,那種屬於母親的滿足不可言喻。
她也變成了個一個俗氣的母親,希望孩子多福多壽,所以小名叫多多,大名是蘇士安起的,叫杜珩,由此杜若深覺起名這個事兒真能看出文化底蘊來,比起蘇士安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市民。
兒子生下來了,長得頗為討喜,讓杜若欣慰之餘也時常會陷入一種複雜的心境,基因真是很神奇的東西,孩子彷彿天生會復刻父母的基因,就如多多對騎射的天賦,他的那把小弓是上次進城的時候,在一個攤子上賣的。
小傢伙看見攤子上的弓箭死活就不走了,眼巴巴望著自己開口:“媽媽,你不說讓我自己挑生日禮物嗎,我可不可以要這個。”他指了指攤子上的弓箭。
而且,從沒人教過他,他自己就能比劃的有模有樣,看著兒子杜若有時會忍不住想起那個蠻牛一樣的男人。
在這裡邊境的小城裡,杜若才真正知道威武將軍的威名,戰場上所向披靡,軍功赫赫,難怪不過二十多就封了將軍。
越聽這些杜若越覺得當初自己能從他眼皮子底下跑出來,純屬僥倖,杜若不敢想象如果讓那個男人知道多多的存在,會是什麼後果,畢竟那男人至今還無子嗣,而古代男人最在意的便是這個。
正想著,忽聽蘇士安道:“我需回一趟都城。”
杜若:“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蘇士安:“父親遣人送了信來,說母親病了。”
杜若:“那你快些啟程吧。”
蘇士安欲言又止:“阿若,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杜若搖搖頭:“我要是跟你回去,藥田怎麼辦,雖說有農人幫忙料理,到底還得盯著些,而且,雖才開春也有來定藥的。”
說到藥田蘇士安不禁看向外,籬笆外便是杜若買下的藥田,有數十畝之多,阿若很能幹,自己只是把她帶到了這裡,這些藥田這院子都是她一手置辦下的,她跟別的女子不同,跟她在一起這麼待著,很舒服,想到此,蘇士安道:“阿若,不如你嫁給我吧。”
杜若笑了:“士安,我可是帶著個拖油瓶的寡婦,你堂堂御清堂的三少爺,娶我這樣的女人,恐怕令堂的病會更重了,所以,拿我做擋箭牌沒用。”
兩人都清楚,每年士安都收到母親病重的家書,是為了把他誆回去成親,所以這話士安也不是提了一次兩次了,杜若一直覺是玩笑,從不當真。
但這次蘇士安卻格外認真:“阿若,我說真的。”
第40章 多多的爸爸
藥田裡種的是紫花白芨,一種頗為貴重的藥材,當初跟蘇士安來檀洲,無意中紫花村竟然有這種藥材,只是因村子裡異族人居多,不識藥材,只當是坑邊地頭的野草,紫花村的村名也是因一到春天開了滿地的紫花而得名。
杜若自然也不認識,但蘇士安卻是行家,看重了紫花白芨的商機,在紫花村周圍買下了數十畝山地,種白芨,紫花村在檀洲郊外,依山傍水,雖不如將軍山的秀麗之姿,卻有一種北地山川的險峻之美,村子裡的鄉民樸實和善,故此杜若選擇在此落戶。
這數十畝的藥田所得收益雖不能富貴,卻足可衣食無憂,至於自己跟士安,是雪中送炭救自己於危難之時的恩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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