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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傷心成那般,甚至隨著他去了。
賀蘭子珩不懂她的那份感情,卻也知道,那份感情總不能是在他死後才突然有的,只能是從前一直有。
“朕若是死了呢?”他凝視著她,帶著幾分思量再度問出這句話,又續了一句,“你會傷心麼?”
“我”蘇妤驚住。驚異於皇帝如此的發問,亦有些驚異於自己心中一時對此竟沒有答案。
“假若會的話你現在可否不避著朕?”又是詢問的口氣,皇帝說著也是無奈,啞一笑道,“朕當真只是想對你好罷了。”
所以不要避著,他並不知自己這一世能活多久、會不會像上一世一般英年早逝。如是生死不由己,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彌補。
蘇妤一時神色難辨。近來她有些很奇怪的感覺,比如她性子好的時候,皇帝會比她性子更好;現在更是她反應反常,皇帝比她更反常。
哪個皇帝好端端地會問嬪妃如若自己死了怎麼辦?他明明剛即位不久。
是以輝晟殿裡的交談說不上不歡而散也實在談不上愉快,蘇妤悶悶地回到自己宮中,過了半個時辰折枝才回來,屏退了旁人便有些焦急道:“娘娘這是又怎麼了?陛下方才跟奴婢說了說娘娘您”
她猶疑不定地望著蘇妤,蘇妤微凜笑道:“跟你說了?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麼?”
“大約是想讓奴婢勸勸娘娘吧。”折枝咬了咬唇畔,低低道,“奴婢看陛下的樣子當真是憂心得很。”
蘇妤不語,俄而一嘆:“隨意吧,你也別勸。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動那爭寵的心思——如今我動了心思,父親也動了心思;可我輸得起,蘇家輸不起。”
回絕得乾乾脆脆,折枝只好應了聲“諾”,躬身退下。
元月末,家人子採擇日漸臨近。大燕朝採選三年一次,這次是建陽年間的頭一次,也就是賀蘭子珩頭一回選妃。
名冊與畫像呈進成舒殿的時候,皇帝正悶頭看著禁軍都尉府的密報,徐幽連稟了兩次“陛下,新家人子的名冊呈過來”了,皇帝才回了他一句“擱著吧”。
眼見皇帝暫且沒有去看的意思,徐幽揮手命尚儀局的人退下。皇帝猶自看著那密報思忖著,須臾,提筆圈了幾個名字,又在下批道“速調回錦都”。擱下筆,皇帝把那密報交還給來呈摺子那人,無意中抬眼一看,不禁笑了:“蘇澈?倒沒注意你在。”
蘇澈一陣腹誹,從入殿時就覺出皇帝心不在焉,好在看著那密報,神情也逐漸嚴肅起來,他便也未說什麼。
合著自己在旁候了這麼半天,皇帝剛意識到旁邊還有個人。
蘇澈肅然一揖:“是。”便準備行禮退下,皇帝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徐幽說了什麼,瞥了眼一旁的小案上厚厚的一摞冊子及成箱的畫卷蹙了眉頭:“那是什麼?”
“是今屆家人子的名冊和畫像。”徐幽恭敬回道。皇帝面色一沉,伸手取了面前的一本奏摺,卻仍沒有看那些東西的意思,隨口便道了一聲:“去禮部回個話,不選了。”
啊?
滿殿的宮人生生一驚,連走到殿門口差一步就出了門的蘇澈都愣住。徐幽滯了一滯:“陛下您”
皇帝略一思忖,淡淡道:“大敵當前,哪有心思選妃。”
這藉口找的
徐幽簡直想瞪皇帝一眼。任誰也知道靳傾此番動兵雖是戰事難免,但也說不上是什麼大事,大約費不了太多工夫就能弭平戰亂。
打量著皇帝的神色,徐幽覆下眼皮平靜地稟了一句:“陛下,那待得戰勝,您也還得選您是不是為了”目光掃到不遠處的蘇澈時,徐幽話語頓住,壓了壓音只道,“為了那位”
聽上去荒謬,一時卻想不到旁的理由了。但見皇帝一喟,不語。
蘇澈回過神,繼續提步向外走去。徐幽這才勸道:“陛下,您就算心裡裝著婕妤娘娘,這規矩也破不得。往後不選也就罷了,頭一次就不選,您這不是等著朝臣糾劾麼再者”徐幽語中一停,又道,“您也知道後宮裡最容不得婕妤娘娘的是誰,嬪妃少,您顧著那兩家的面子就總也少不得去看看兩位夫人;嬪妃多了,您不看也就不看了吧”
賀蘭子珩自是聽得出徐幽是苦心勸他,也明白說不選就不選了委實不合適——若是過了這次,下次總還有個“後宮充盈”的說頭,如今卻連這四個字也說不通。
近來他待蘇妤好本就惹出了不少事,此番莫說是他確是為了她不想選妃——即便不是,也難保有心之人不會栽贓到她身上、有意惹出什麼議論來。
顧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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