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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經死掉了,但實際上沒有,一切不過是場夢。
事情被隱瞞的很好,嬰嬰那邊並不知情,過雪松口氣,其實她最怕嬰嬰替自己擔心,也不敢去看對方,她害怕一想到自己險些見不著嬰嬰時,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每天她在府裡所做的事不過是散散步,或是在窗下繡花逗鳥,那時天色入幕,一燈如豆,窗紙上映出她孤寂的影子,過雪穿針引線,想著今天、明天、一年、兩年、甚至十年或許她這一輩子,便如同現在一樣,住在深苑閨閣,永遠過著這般孤獨又平淡無波的日子。
因此過雪萬萬沒有料到,江軻會到花箋居來找自己。
她開啟門後有點錯愕,因為打從江軻上次送她回府之後,一直沒再見著他的人影。
“二小姐請立即收拾一下,隨我去趟別府。”他說話言簡意賅,語氣卻透出不容人拒絕的堅定。
過雪滿頭霧水:“出什麼事了?”
“少主病了。”江軻說完,看到她臉色有一剎因錯愕而透出的蒼白。
其實江軻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過雪早該想到是不是岑倚風出事了,但此刻親耳聽他所說,仍舊懵了一下:“哥哥病了?”
江軻頷首。
過雪下意識便問:“怎麼病了?”
江軻聲音蘊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請二小姐隨我走一趟吧。”
過雪卻臻首微俯,烏黑的額髮遮住眉目,看不清神色。過去一會兒,她開口拒絕:“不了,哥哥生病自然會有其他人照顧,你們還是儘快請大夫來吧。”
江軻一怔:“二小姐”
“時辰不早,我要歇息了。”過雪逃避似的,急欲關上房門,但被江軻單掌撐住,她不禁抬頭,江軻直視著她的眼睛,“大夫已經請過了,但是少主不肯喝藥。”他嗓音頓了頓,“二小姐失蹤的這些天,少主幾乎連眼皮都沒闔過,那天晚上,少主得知二小姐不見了,整個人瘋了一樣滿街尋找,怎麼勸都不聽,屬下胸前的那塊淤青,還是少主當時打的,就這樣一直到了天明,少主才肯回來,剛一進屋,就吐了一口血”
昏暗間,他的目光亮得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刺得過雪雙眼隱隱作疼:“二小姐可聽過一句話,叫‘近鄉情怯’少主連日來焦慮過甚,急火攻心,又因外染風寒,以致身子最終沒能撐住,還是病倒了。”
過雪簡直難以置信,唇瓣啟闔兩下,顯得不知所措:“可是我去了”
江軻道:“少主一直在發高燒,又不肯喝藥,現在人渾渾噩噩的,二小姐去了,說不定能勸動少主用藥。”
過雪心亂如麻,不知道他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原地躊躇不定。江軻見狀,口吻變得強硬:“如果不是因為二小姐,少主現在也不會臥病不起。”
過雪心裡一陣糾結,就像油鹽醬醋混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是一種什麼滋味,兩手緊了緊,最後點頭答應:“好,我跟你去。”
之前江軻已經跟潘姨娘打過招呼,是以過雪穿戴整齊後便隨江軻出府登上馬車。馬車行得很快,沒多久就趕到別府門前,兩名家僕身披厚衣提著燈籠,早早在門前候著,待過雪他們下了車,一路提燈引領,此際夜色深沉,但岑倚風所住的房間仍舊燈火通明,抵達門前時,過雪有些遲疑,彷彿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一樣,直至江軻在後面催促聲:“二小姐。”過雪才舉步而入。
走進內室,繞過屏風,過雪看到床邊坐著一名身穿石榴紅羅裙的女子,背姿婀娜熟悉,循聲轉過頭,正是緋鰈。她瞅見過雪,臉上沒有半點尷尬之色,反而跟見著救星似的,急急迎上前,握住她的手:“二小姐總算來了,公子爺這次病得一塌糊塗,偏偏又不肯服藥,奴婢怎麼勸都不管用,聽江公子說,公子爺一向最聽二小姐的,可是把二小姐給盼來了。”
過雪被她說得窘迫,何時起岑倚風變成聽她的話了,暗付江軻亂說話。她猶猶豫豫不知該說什麼,倒是緋鰈迅速睨了下江軻的眼神,笑著對過雪講:“瞧瞧,原本藥煎好了,但公子爺一直半昏半醒的,這會子都放涼了,我拿去溫一下,二小姐先在這裡陪陪公子爺吧。”
她話音甫落,室內不該留的人,頓時走得一乾二淨。過雪只好坐在床畔的繡墩上,視線凝落過去,其實打從她進來開始,都沒來得及瞧一眼岑倚風,他病了,是真的病了,閉眼躺在床上,額頭上覆著塊涼毛巾,整個人沒有任何反應,似乎處在昏迷中,因為他的臉龐通紅通紅的,燃燒在瑩白的肌膚上,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近乎是種驚豔,伸手觸在上面,燙得嚇人,他的胸口起伏很快,一喘一喘,顯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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