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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荀令君,老朽也希望您能一直鎮住這些人的心一點兒也不亂動啊!自建安十三年來,您以靜制動,苦心孤詣地鎮撫著漢廷‘帝相各安,互不越矩’的格局已太久太久了”楊彪深深長嘆一聲,悠悠然說道,“為了維持這個格局長久不變,您以身作則,大興謙退之風,辭掉了朝廷的一切封賞,這才稍稍遏住了他曹操的非分之想。董昭他們說什麼曹操賞不符功,其實您為了漢廷安危,又何賞不是犧牲了許多許多?想這大漢王朝今日能夠恢復昇平之世,若是沒有您的奇謀大略相助,曹操他一個人濟得何事?這肅清諸逆、底定中原的赫赫奇勳,有一半固然是曹操在前方浴血奮戰而得,但另一半純系您荀令君在後方苦心經營而來!
“換而言之,他曹操今天該受什麼樣的殊榮與封爵,您也就該受和他同樣的殊榮與封爵!您一直極力謙辭著種種殊榮與爵賞,其用意就是在以靜制動,以禮制人,讓他曹操一直找不到挾功自立的機會唉!自建安十三年來,您已竭盡全力鎮撫著這個暗潮湧動的格局整整三四年了,乃是何等的不易。如今,曹操外有董昭等人同聲共氣而呼應,內施小恩小惠以籠絡人心,一心欲求非常之賞以耀己功,從而凌逼漢室而漸行篡之他此番來勢洶洶,大非往日情形可比。老朽實是深以為憂啊!”
“可惜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啊!既然董昭等已是發難於前,我等也只得應變於後了。但是,此時此境,亦容不得我們與他們硬碰硬鬥。”荀彧面容一肅,沉思著緩緩言道,“當今許都城中的文武百官,十之七八均是您楊太尉、王司徒和荀某的門生故吏。您、王司徒與荀某倘能對他們嚴加約束,使他們不得蹚入這趟渾水,不要跟著董昭胡來,自然便可將這一場朝局動盪鎮定於無形之中。董昭一人在許都城中孤掌難鳴,也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楊太尉,您意下如何?”
“不錯!不錯!”楊彪一聽,猶如在暗屋之中終於開啟了一扇窗戶,心底一下亮堂了起來,“事不宜遲,老朽馬上就趕回府去,召集門生故吏,曉之以大義,約之以禮法,讓他們不可妄動”
說著,他轉身便欲告辭而去。只見荀彧微一沉吟,跨出一步,攔在了他身前,拱手行禮道:“且慢!荀某尚有一物須請楊太尉代為轉呈陛下。不知太尉情願否?”
“何物?”楊彪身形一定,停住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荀彧揮手示了示意。荀惲會意過來,便將那隻“犀角杯”放在紫檀木匣內裝好之後,託在手上送到了楊彪面前。
“這這是何意?”楊彪有些雲裡霧裡,心中一片茫然,“犀角杯固然是祛熱驅毒的奇寶,但陛下龍體康健,倒是不需此物。反是您荀令君一向體弱多病,留著此杯大有益處”
“荀某近日聽得幷州、豫州等郡因天氣暴熱而導致疫疾大作,百姓多有患病不治者荀某很是揪心。”荀彧面色沉鬱,微微擺了擺手,淡然說道,“據說這上古犀角乃是祛疫驅毒的靈物陛下若能將此犀角杯研磨成粉末,然後分賜給疫疾流行的幷州、豫州等地的黎民百姓用以服食療治,必可轉危為安矣!陛下的仁惠之風,亦能借此舉措而流傳天下,為我大漢贏得‘深仁厚澤’之盛譽,於無形之中消遏某些權臣的不軌之志。這便是荀某將此犀角寶杯敬獻給陛下的用心”
楊彪認真地聽罷之後,深深地凝視著荀彧,只覺眼眶裡一片潮熱,幾欲流下淚來。他勉力定住胸中的激盪之情,哽咽著說道:“古書有云:‘於萌芽未動、形兆未見之際,昭然獨見存亡之機、得失之要,預禁乎未然之前,使主君超然立乎顯榮之處而天下歸美者,乃聖臣也。’今日老朽親眼目睹了荀令君為我大漢所做的一念一動、一言一行,才知荀令君真乃世間古往今來第一聖臣也!大漢朝有您這樣的聖臣竭誠輔弼,中興有望矣!”
荀彧聽了,卻是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他的雙手,悠悠一嘆,緩緩搖了搖頭:“楊太尉謬讚了!荀某哪裡做得成什麼‘聖臣’?不過是和孔大夫一樣,勉力做個與漢室共存亡的忠臣罷了”說著,他眼中的濃濃憂鬱卻是掩也掩不住地溢了開來,便如窗外的沉沉暮色一瞬間已瀰漫得無邊無際。
第3卷赤壁暗戰,司馬懿陰了曹操一把第21章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第139節滿足曹操想要的
月明星稀,清風習習。院落上空,不時掠過一兩隻“吱吱”嘶叫的蝙蝠,在幽靜之中透出一股莫名的詭秘和陰森來。
司馬府內的後堂卻是燭火通明,巍峨的屏風上雕刻著一條鑲金嵌玉、五彩奪目的鸞鳳。它引頸向天,展翅高翔,引得四周百鳥齊舞,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