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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隱搖晃著起身,不想腳下趔趄又跌坐回去,劇烈運動後打出一串酒嗝。他愣了一下,清醒了一些,眯著眼睛笑嘻嘻道:“更何況我今日來找你是有要事,你就這麼把我趕走了,一定會後悔的哦。”
“什麼事?”
肖明隱重新縮回沙發裡窩著,擠眉弄眼地攤開掌心衝他討酒,“就是‘那件事’呀。”
晏方思閉上差點出口成髒的嘴巴,經由三秒的緩衝,銜接上一副虛假的笑臉,“我找韓夕的小跟班去給你買箱啤酒來。”
站在他身邊的沈歆見證了他變臉的全過程,心道:他這臉上功夫簡直比某火鍋店裡的專人表演還要靈活,不知師承哪位高人。
她眨巴著眼盯住晏方思,用眼神詢問他:“那件事”是什麼事?
晏方思裝傻充愣地俯身,拱起手背攏在她耳邊,扯開話題:“紀知雲這小子不勝酒力,弄得老鬼也醉醺醺的,一會兒要是發酒瘋拉你去奇怪的地方蹦起迪就不好了。我幫你拖著他,你先撤。”
她聽他這般兜著圈子胡扯的語氣就知道他又有事瞞著她,心裡湧起一陣失落,但被她好好地藏住了。她拉著他的尾指,晃了晃,“你別讓老鬼在紀知雲身上附太久,這樣下去對他們兩個都不好。”
“行。”他一口答應,摩拳擦掌,“我這就把那廝拽出來。”
對於諸如此類用簡單暴力就能輕易解決的問題,她毫不懷疑晏方思的執行力。因此她放心地回到房間,坐在床沿,從衣兜裡摸出耳釘,端詳了一番,給三姨撥了個電話。
忙音長久地迴盪在房間裡,到最後變成了一句冷冰冰迴圈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醫院的倉促一面過後,三姨的一切的聯絡方式都被棄用,誰都沒法聯絡到她,不知道她身在何處,亦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他們之前檢查過停止營業的店鋪裡,所有機器裝置和桌椅檯面都被包好留下,唯有一塊狐裘不見蹤影。
他們最後得到的訊息,僅此而已。
沈歆心知三姨是個行事決絕的妖怪,可當這份決絕被用到自己身上,她也會忍不住難過。
不過好在,沒有更多的生命逝去。
也許是顧慮到那是姐姐曾經獻祭生命去愛的人,抑或是最後關頭堅硬如鐵的決心裡不偏不倚地扎進了一丁點於心不忍,柳玉枝把鑰匙交給了沈歆,同時也藉由沈歆問出了一個問題。
可她並不想親耳聽到問題的答案。
所以她選擇遠離姐姐的亡命之地,也永遠逃離那個她不想知曉答案的謎題。
病房裡的男孩曾經說過,最長情的那個才是最慘烈的輸家。然而在這樣一場博弈中,另一方也未必贏。
從踏入賽局的開始柳玉枝就做好了所有準備,賭上一切,隻身赴宴。
她始終清醒,卻並非從未動搖。
***
剛吹完頭髮,沈歆接到了紀知雲的電話。
託老鬼的福,他的嗓音裡帶著點宿醉方醒的沙啞:“不用過來發傳單了啊,我爸找到了。”
她忙著拿毛巾搓髮梢掛著的水滴,用臉和肩膀夾著電話假意問:“在哪裡?”
“咳……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說出去啊。”他壓低聲音,“不知怎麼回事,我爸是在我們家地下室給警察和救護車打電話的,問他去了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她有些心虛,“啊,是這樣啊。你爸爸沒事吧?”
“他哪能有事啊?我比較慘好嗎?”他對著她訴起了苦,“我懷疑我和我爸是不是有什麼家族遺傳的夢遊症。我剛坐計程車回家,渾身上下一股酒味,可我連我什麼時候喝的酒,怎麼上的計程車都不知道。”
她更加心虛了,“你今天可能……太累了,不如早點休息吧。”
“別提了,我最近睡眠不好,一沾家裡的枕頭就夢見女鬼要來勾我的魂,我得收拾一下,找個酒店住一段時間。”
“你別害怕,女鬼不會勾魂的,鬼差才會。你還年輕,正是陽氣方剛的年紀,遇不見鬼差的。”
她猜想,他前段時日夢到的女鬼大約就是與他爸爸混在一處的三姨,如今三姨已經離開荻水鎮,他應當不會再夢到所謂的“女鬼”。
“不不不,那女鬼長髮飄飄,沒腿沒腳的,一直哭著要我娶她,再不娶她的話就要了我的狗命。”
沈歆起了疑惑。
按照他的描述,他夢到的“鬼”與三姨並不太相似。
紀知雲還在電話那頭嚷嚷:“我雖說從小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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