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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的手指,停頓了片刻似在整理思緒,隨後按步就班地開始提問。
“你是死獄的第幾任監獄長?”
“據我所知是第三任。”
“誰任命了你?”
“我的前任。”
“沒有經過任何民/主選舉?”
“很遺憾,沒有。”
“你的前任以何種標準選擇了你?”
“死獄每年會下兩場雨,一場是大氣層內的灰雨,另一場是大氣層外的寶瓶座流星雨,前任監獄長會在這兩場雨期間舉辦慶典,放出所有囚犯相互廝殺,死去的做成活死人,能活著挺過兩場雨的就是下任監獄長的備選。我的運氣向來不錯。”
她把血腥謀殺以如此輕佻的口吻說出來,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不安地動了動,勃朗特總統和華萊士局長卻坐得穩如磬石。
勃朗特總統點了點頭,淡淡地問:“所以你挺到了最後?”
“我挺到了最後。”
“你的上任監獄長去了哪裡?”
“和他的前任去了同一個地方,他們病死了。死獄實在不是個宜居地,不是嗎?你看我接任以後老往外跑,在我的繼承者出現以前,我想我得好好愛護自己。”
勃朗特總統又點了點頭,他慢慢地道:“所以,根據我所知的,你描述的,死獄的領導層沒有納入聯邦政府的官員體系,進而死獄的版圖也不屬於聯邦政府管轄範圍,那更像是一塊私人開發、私人佔有的化外之地。”
“所以,”總統的發言仍然是緩慢的,帶著他的選民們最愛的鏗鏘有力但是文雅守禮的腔調,“根據聯邦法律,在這塊化外之地上的發生的任何事,理論上都與聯邦政府毫無關聯。”
總統話音剛落,華萊士和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驀地抬頭望向他,又不約而同看向彼此,臉上的神色都是這兩隻老狐狸畢生罕見的驚詫,不過剎那間,兩人領悟到總統的深意,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鎮定。
懷特監獄長在這方面就比不上這幫無恥的政客,反應要稍慢半拍,將總統之前的問話與最後的結論噙在口中反覆咀嚼,終於恍然大悟:“什麼意思,你們想過河拆橋!?”
她從現出真身開始就顯得揮灑自如,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隨意,而在總統他們這樣身份的上位者面前,這種隨意本身就是一種傲慢。到此時,她的滿不在乎總算被打破,勃朗特總統還能保持不動聲色,華萊士局長和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都舒爽地吐出口氣。
“總統先生,你的前任可能真的沒有好好地教你,”懷特監獄長不笑了,咬牙切齒地道,“那就讓我來提醒你,聯邦政府與死獄這麼多年來交易就沒停過,問問華萊士局長,說不定你們現在還在往死獄送人!”
華萊士局長側首避開她的視線,勃朗特總統不動如山,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一絲變化,“你有證據嗎?”
她當然拿不出證據,華萊士局長偏過頭偷笑,根據《聯邦愛國者法》,諮議局有不透過正常審判程式處置叛國罪現行犯的權力,除非找到苦主,不然聯邦大法官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而誰都知道,進了死獄的人就不再是人,恐怕連懷特監獄長自己都不清楚他們生前的身份資訊,又到哪裡去找苦主?
懷特監獄長真急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她大旋身指向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氣勢洶洶地道:“有戰爭就免不了損耗,你們也不可能把所有士兵都報成陣亡,這些年聯邦政府削減軍費,停止徵兵,全靠死獄持續為你們供應囚犯……那些在前線替你們守衛聯邦的活死人,難道不是證據!?”
這一任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是個滿頭銀髮的中年人,聞言倏然起立,冷冰冰地道:“我們的英雄在戰場上保家衛國,不該在戰場外蒙受侮辱,難道你還想召回前線計程車兵一個個驗明真身嗎?”
說得好!華萊士局長在心底喝一聲彩,不愧是軍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不僅充分領略了總統無恥的精神,並且發揮得更加理直氣壯,義正辭嚴。
勃朗特總統平靜地道:“或許聯邦的軍隊裡存在植入了‘起死回生泵’計程車兵,我不能保證一個都沒有,但你也不能證明這樣計程車兵與這一屆聯邦政府有關。上一屆或者上兩屆聯邦政府做出錯誤的決定,為避免更多的犧牲褻瀆了死去烈士的遺體,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深感震驚,你和上屆聯邦政府的交易涉嫌違反多項法律,我會盡快提請聯邦最高法院立案調查。”
提到聯邦最高法院,總統他竟然不是威脅,而是來真的!懷特監獄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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