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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給你長臉不?”
“嗯。”
“接下來怎……怎麼辦?”
“……”
沒聲音了。小心翼翼地呼吸,一肺腑的清新芬芳,方才在太陽下面耀了許久,秀髮裡滿是乾燥的氣味,吸到心裡,烘烘的燥,又有點癢。
剛勁的手臂,此前一直不知道放在哪兒,無所適從地舉著,終於舉不動,一根指節輕輕落在盈盈一握纖腰上,羅裙絲帶,軟軟滑滑。跟方才斷金亭畔那副鏗鏘嘯吒,簡直判若兩人。
她胸口一抽一噎的,帶著腰間的線條也一跳一跳。不知不覺就整隻手扶在上面。何時有過這樣軟綿綿的經歷,不由自主將她攬緊了些,哭聲變悶了,悶進他胸膛裡。
靈魂出竅了片刻,才恍惚想起來懷裡這女人是誰。說是嫂嫂,不完全合適,但眼下這個姿勢畫風,更不合適吧!
他終於猛吸口氣,磕磕絆絆地說:“你累了是不是,別哭了,要不要飲食、休息。”
潘小園終於想起來自己有多精疲力竭,哭哭笑笑的瘋不動,隨口“嗯”了一聲,嘴角抿著,似乎是笑,尾音又帶著嗚咽,奇奇怪怪的語氣,鼻子狠狠一抽。
聽他語氣裡都有些可憐的意味了,才大發慈悲的把他放開。腰上那隻手立刻就下去了,帶走一陣戰慄。
她有點惡作劇的快感,一頭倒在他的床鋪上,眼角還滲著淚。
再看武松,依然僵著,半晌才想起來說句“抱歉”,然後幾乎是狼狽的逃了出去。剛要開院門,又猛地折回來。“閉關”中,外面那麼多人,哪能自己露餡。
於是只好在院子裡踱來踱去,約莫著心靜下來,又踅回房間裡瞄一眼。見她仰面朝天,直勾勾看天花板,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嬌笑。趕緊又逃出去。第二次回去看的時候,她在他床上蜷一團,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武松簡直欲哭無淚。熬到天黑,拐進她屋裡,就想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剛掀開她被子,又想起來自己外衣外褲一身塵土,未免弄髒她床鋪。要在她房裡脫衣服吧,立刻不自在到了極點,只好認輸,又退出去。手指尖彷彿殘存著絲滑香。
潘小園天不亮就睜眼,發現身上蓋了自己的被子,院子裡沒人了。
兩天後。潘小園穿戴整齊,來到聚義廳後身的偏房裡候著,等著見寨主晁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不由得雙手攥著衣襬,收了又放。好在旁邊的人對她都挺友好,小嘍囉笑嘻嘻地上了茶。
如今她算是“揚名立萬”——雖然手段有些詭異,但最起碼,以一介白身,將一個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梁山好漢挑得心服口服,用的是大家不明覺厲的本事。
她自己雖然不是太認同梁山這個“強即正義”的邏輯,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出頭之道。況且,也算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也很少有人再關心她和武松的八卦了。只要拳頭足夠硬,就有資格被看作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哪個男人的附庸。
山寨老大日理萬機,眼下正在廳裡接見另一撥兄弟,又在大碗喝酒,聲音吵吵嚷嚷的傳過來。
似乎是個梁山兄弟代表團,此時正在聲淚俱下地懇求幾位大哥,能不能把那“限婚令”稍微推遲幾個月。
“晁蓋哥哥,宋江哥哥,你們也都知道史進是什麼人。上次那事是小弟做得不地道,可……可現如今小弟已經說下了鄆城縣的一個姑娘……不不,這次肯定不會黃,可是人家說,要等我攢夠聘禮,至少得兩個月……”
晁蓋打斷他,笑道:“兄弟的心思我都懂,可若是你也推,我也推,咱們梁山的法令可成什麼了?——況且,又不是不讓你娶媳婦,只是需要你立下功勞,再行審批,不過是晚些兒個。咱們梁山好漢個個鐵骨錚錚,可不能為個娘們丟了自己的立場啊。”
史進急道:“可,可就差一個月……哥哥啊,史進三代單傳,家裡香火不旺,傳宗接代的責任可都在兄弟身上……”
他說得誠懇,旁邊幾個兄弟也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起來。
“就是,哥哥你有所不知,那個什麼限婚令一出,大夥兒恨不得天天下山去說媳婦,趕著月底之前成親。可梁山周圍就那麼幾個村子,老鄉們也不都是好說話的,這人一多,他們反倒還挑起來了!總之,一個月時間太短,你得給俺們兄弟一點兒……緩、那個緩衝的時間,哪能說禁就禁呢。”
潘小園聽得忍俊不禁,跟旁邊花榮對視一眼,相對一笑。
花榮此人一副娃娃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