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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見那兩名侍衛逐漸逼近,要強拉自己起身,巫茵茵一骨碌爬起來,迅速躲到九辰身後,瑟瑟道:“兒臣不想去章臺宮。”
巫後厲聲喝道:“帶公主回昭陽宮!”
兩名侍衛道了聲“得罪”,便一個箭步衝過去,欲捉住巫茵茵的手臂,拖她出來。
驚恐之下,巫茵茵急聲呼道:“王兄救救我!”
電光火石間,一支暗箭,倏然刺出,堪堪格住那兩名侍衛伸出的鐵臂。
二人一驚,只見那少年正黑眸冷冽的盯著他們,宛如暗夜裡要殺人的野狼。
他們立刻呼吸一窒,不敢再前進一步。
僵持間,巫後卻揚袖走了過來,徒手握住那支暗箭,道:“帶公主走。”
九辰不由握拳,攥緊了箭尾。
巫後感受到這股力道,挑眉冷笑:“怎麼,世子要弒母麼?”
九辰一震,雙頰泛白,緩緩鬆開了手。
兩名侍衛再無顧忌,立刻大步上前控制住了還欲再躲的含山公主。
巫茵茵奮力掙扎,哭得梨花帶雨,急的不停的看九辰。
巫後舉起那隻暗箭,忽然轉首,目光犀利的盯著站在她背後的虛弱少年,道:“跪下!”
九辰盯著地面,默了片刻,依言跪落。
巫後複道:“把出箭的那隻手伸出來。”
九辰暗暗盤算著後果,猶豫片刻,沒有動。
巫後勃然大怒,喝道:“手伸出來!”
默立在旁的晏嬰,甚是擔憂的望著不遠處的少年。而巫王,則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飲茶,彷彿此間之事,與他並無半分干係。
“好!世子長大了,主意也大了,連我這個母后都管教不了你了!日後,世子也不必認我這母后了。”巫後刻薄諷刺,自嘲般笑了。
這話實在太重,九辰黑亮的眸間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僵持了一會兒,他慢慢伸出了右手。
巫後冷笑,“唰”得抽出侍衛腰間寶刀,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眾人,揚起刀背,便照著刀下那隻手用力砸了下去。
毫無防備間,九辰的手被砸到地上,掌間,立刻腫起一道深紅色的血楞子,紫色砂點散佈其間,彷彿一碰就要流出血來。
晏嬰扭過頭,不忍再看。九辰疼得鑽心,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剛彎了彎指頭,巫後立刻落下更狠的一記。
兩道半寸高的腫痕橫貫手掌,呈黑紫之色,觸目驚心,腫痕上那薄薄一層面板幾乎是透明的。九辰痛極,欲要抽出壓在刀背下的手,巫後故意將刀背往下一剌,那兩道口子立刻破了皮,流出黑紫色的淤血和一些淡黃色的膿水。他不敢再亂動,只能拿左手扶地,抵消痛楚。不出十下,九辰整個右手已然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粉嫩的新肉。
巫後卻並不打算放過他,撿著傷口最重的地方,毫不猶豫的狠狠落刀。
九辰身體猛然繃直,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滾落下,全靠咬緊下唇,才死死堵住了破喉而出的慘呼。
又一刀落進掌心嫩肉裡。
噬心之痛,幾乎能將整個人都撕碎,九辰拿左手死死纂住右手手臂,口齒間慢慢瀰漫出血腥氣,已然呼吸粗重、面無人色。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小指指節有一處露出了白骨。
巫後彷彿沒看見一般,舉起沾了血色的刀背,又要砸下去。
她,真的要廢了自己的手麼……
恐懼感越積越強,九辰忽然用盡力氣喚了聲:“父王!”
巫王摸著茶碗的手一頓,轉目,將視線落在那已經狼狽不堪的少年身上。
九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目光灼亮兼冷汗淋漓的道:“三日後,兒臣就要去威虎軍報道。若這隻手廢了,如何保護自己和子玉王兄?”
巫王掃了眼九辰血肉模糊、尚在滴血的右手,墨眸間,多了幾分難測之意。
他沒料到,風南嘉為了向他表明決心,竟真的肯對九辰下如此毒手。思及此處,他又將幽深目光轉到了巫後身上。
又意味不明的想了片刻,巫王果然擱下了茶盞,淡淡道了句:“王后,留他這隻手,孤還有用。”
巫後一怔之後,恭敬的欠身為禮,道:“王上說過,不插手。”
巫王輕飄飄睨了自己的王后一眼,才恍然大悟般慨嘆:“是孤糊塗了。不過,一國世子,總不能是個廢物,王后該手下留情。”
“臣妾遵命。”
面不改色的說罷,巫後便決然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