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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漪你告訴我,現在在我面前的,是誰?”
顧漪依舊是那副書生裝扮,靜靜坐在一旁不言不語。聽見溫卿良這話,冷不丁一顫。
竹苓在門外,撓心鬧肺的想知道他們在裡頭聊什麼。只可惜人家不讓她聽
其實按照她以往的個性,人家越是不同意她就越是要聽的。只是這次她卻是難得的聽話。只因為裡面的那個人可是殺了成知府夫妻的兇手啊!要是一個沒順他意,殺了她可怎麼辦?
所以,由此可知,蘇五小姐也是個欺軟怕硬的茬。
顧漪靜默不語,溫卿良也不急,指尖捻起盤內擱置的粉桃在手中把玩。一時間,只餘輕輕的呼吸聲在房內迴響。
良久,顧漪才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當年我確實沒死。而真正要我死的,不是當時的敵國將領,而是那成之涯!”
相伴長大也是哀
據《本草綱目》記載,卮,酒器也。梔子象之,故名。俗作梔。梔子,葉如兔耳,濃而深綠,春榮秋瘁。入夏開花,大如酒杯,白瓣黃實,薄皮細子有須,霜後收之。蜀中有紅梔子,花爛紅色,其實染物則赭紅色。味苦、寒、無毒。
————《濟世醫報》
溫卿良是知曉顧漪與成之涯那段往事的。少年相識,相攜長大,很是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顧家一門忠烈,出來的全是赫赫有名的武將。顧漪的哥哥顧漣,更是個難得的武學奇才。當他長至成年,已是能在戰場上施然佈陣兵法信手拈來的偏將了。許是骨子裡的血統,顧漪並不似同齡的閨閣小姐常有閒暇去繡花撫琴。她日日頂著烈日與成之涯在練武場比試,每每練到連槍也拿不起來,才肯停下。也正因為此,及笄後的她一杆梨花槍使得那叫一個精妙,連身為男人的成之涯都沒她那份風骨。
只是當年淮北一戰,她不是遭了埋伏,一去無回了麼
溫卿良心下頗驚,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靜靜聽她的下文。
顧漪一錘桌子,恨聲道:“想我與他幾十年的情誼,就算對我並無感情,他也不至於這麼心狠想致我於死地吧!”
顧漪體態輕盈,除了會使那一杆漂亮的梨花槍外,輕功也是極為好的。落地無痕,說的便是她。次次開戰前端,她都會獨身一人,揹著那杆梨花槍深入敵營刺探軍情,再悄無聲息不被任何人發覺的離開。
也正是因了她這身功夫,加上顧漣的調兵遣將,次次大戰次次大勝。顧漣官至正五品,封了定北大將軍,顧漪也被帝上戲稱巾幗不讓鬚眉,破例允她換為男兒裝隨軍出征。
婚後的顧漪也沒安分呆在家,隨著成之涯走南闖北,四處征戰。
可淮北一戰卻是個局。當時統軍者是個老將領,只不過中途被人下毒臥病在床無法帶兵。那是成之涯第一次以領軍的身份征戰,顧漪深夜潛入敵營被抓,下落全無,成之涯領兵將敵軍殺的片甲不留,最終大獲全勝班師回朝,那便是結局了
溫卿良撥弄著茶蓋,指尖細細摸過蓋上微凸的浮雕,問道:“這麼多年,你一直被關在敵國?成之涯說你已經死了。”雖然目前還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但就著這麼多年她都沒聲沒息的,一定是被困住了。
顧漪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強烈的恨意佈滿她已經不再年輕的臉,她怒道:“當然要這麼說了,身為成夫人的我要是不死,他怎麼娶現任妻子?”
可笑當年被擒的她還一心念著擔憂著他會來救她,甚至還會為了她而中了敵人的圈套。
不,不應該笑當年的她,就是到他臨死前的那一刻,她不仍舊還是那麼慶幸著的嗎?若是他沒有說出所有的內幕,她還會那麼一直慶幸下去
溫卿良倒是沒心情聽顧漪說成之涯的風流往事。只不過大家都有這種經歷。當一個人的情感已經激動憤慨到一定境界時,外界的所有她都會徹底忽略的。因為此刻她的情緒已經到了那個臨界點,若再不發洩,一定會奔潰的。現在的顧漪明顯進入到這種狀態了,她眼睛滿是血絲,眼珠還往外突著,配合著她此時扭曲的臉,看起來是說不出的可怕。
也是顧漪她憋得太久了。這麼多年在敵國地牢的折磨煎熬,好不容易逃脫出來,連自己的親人都來不及見上一面,便千里迢迢的尋他而來。
可他回報她的卻是什麼呢?
謊言、背叛、甚至是想要殺死她的心
而這一切,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這讓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那女人是他在賑災的時候認識的。當時我們都要拜堂了,他卻將那女人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