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麼而她居然以為他不愛她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出鬧劇
孫毅庭的嘴角浮現一絲扭曲的笑容。這一切未免太荒唐了他身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然後爆出一聲嗄啞的大笑。先還低微,剎那間變得不可遏止。餐廳裡每一個人都向這裡投來詫異的眼光,既嵐更是站起身來就往這邊走。允寬咬緊了牙,猛一下坐到毅庭身邊,左臂緊扣住他的肩膀,一手去掩他的嘴,而毅庭兀自抽搐般狂笑不已,只是不再有笑聲發出而已。
允寬的怒氣霎時消散。他再遲鈍,也已覺出事情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了,在他身邊的,顯然是一個受到重大打擊的男子,正在以哭泣以外的方式發洩他深沉的苦痛。允寬無措地放開掩在毅庭嘴上的手,看著他繼續無聲的大笑。
既嵐驚愕地在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怎麼回事什麼事這樣好笑”
“問——問他”毅庭還在笑,一副笑岔氣的樣子,“於嵐剛剛向我說——再見,說她——再不能和我在一起——而這小子居然——哈哈哈哈”居然跑來問我對她做了什麼哈哈哈哈我從來——從來沒碰過——這樣可笑的事哈哈哈哈!
允寬震驚地收回自己的手,迎上了既嵐同樣吃驚的眸子,他不假思索地站了起來,丟給既嵐一句話,“你照顧他—一”
頓了頓,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加了—句,“如果我半小時沒有回來,就不要再等我了!”
“你要去那裡允寬”既嵐喊著。但允寬已衝出了餐廳,焦切地搜尋於嵐的身影。
他並沒有花費太多搜尋的工夫,很顯然的,於嵐走出餐廳之後,並不曾特意要到什麼地方去。她在街角的騎樓下靜立。微風拂動她的黑髮及衣衫,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帶著悲慼的淡漠和空茫的神情。週末的下午,騎樓過道上人群來往,馬路上車如流水,天色是那種久鬱不開的淡灰,把人行道上的櫥木都襯得陰緣了,她如一尊被遺留在荒島上的石像。
允寬加快了腳步,幾乎就在同時,一輛計程車在於嵐面前減速,他看到遲疑、招手,鑽進了計程車。
允寬不假思索地跳上了另一輛計程車,“跟著前面那輛計程車”他急切地說,不能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急切,這不併是他和於嵐的久別重逢,但他似乎是第一次感覺到,他和於嵐都是自由的,這種認知使他焦切。可以不去顧慮她的男友,可以不必顧忌她已心有所屬……一切彷彿又都回到了起點,眼前可以有那樣無垠無涯的生機,他的心臟隨著車行愈跳愈急。
不要走得太遠,小霧不要再延遲彼此的相見,不要排斥我……
小霧,我們已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再給我一個機會小霧
車子駛進了淡水。
於嵐脫下高跟鞋,漠然地在沙灘上行走。這個美麗的小鎮總令她心情平靜,長長的沙灘、溼透的沙地,鬆軟寒涼。剛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很深的腳印,海浪來去幾回之間,又將它們沖蝕得全無痕跡。沙灘上有貝殼麼有螃蟹麼什麼都可能有罷,除了沙堡……於嵐對自己苦笑了一下,曾經有那樣的悲歡主義者,說人生就像在沙上砌築城堡一樣,無論你用了多少的心思,花了多少歲月,只要一個大浪打來,便是以將一切抹煞得無影無蹤。幸福和沙堡一樣的脆弱啊……
而就在方才,她已經將可能屬於自己的幸福,一手毀得乾乾淨淨。
如果媽媽知道了這整件事的經過,大概會氣昏吧
於嵐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對她和毅庭的事,她覺得遺憾,也只能遺憾而已。畢竟感情是沒有公平可言,她自己在愛情裡頭,又何常被公平地對待過了於嵐緊緊地合上雙眼。稍後,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多年以前,那個夏季明亮的早晨,她在老家客廳裡愉悅彈奏過的那支歌,迅速在她耳畔響起。於嵐低低哼了一遍,又一遍,並在氾濫開來的感情裡,她面對著浪花翻湧的水面,將那首歌用她全部的感情唱了出來:
再一次呼喚你的名字,
再一次見到你的容顏,
這世界啊,
在我眼中已完全不見。
請不要對我微笑,
彷彿我們仍然相戀;
請不要探問別後的季節,
使我底苦痛無法遮掩。
畢竟歲月的腳步只能向前,
而我底心啊……
已不再如初開的玫瑰一樣鮮豔。
她清亮的歌聲遠遠地在水面上繚蕩迴旋,悽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她默然凝視苦水面,只覺那波光在水上,在眼上,在眉睫間。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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