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3/4 頁)
般抬頭挺胸,待我為他寬衣。眼見避無可避,我扭過臉去,用力咬一咬唇,小心翼翼探出手去,顫顫地碰上了他的衣襟,我闔上了眼,然而正當我鼓足勇氣要解開第一顆衣釦時,突來的“篤篤”聲卻驚得我立時收回手去,望向了門口。
“大膽!”他臉色陡暗,鎮聲道,“何事來報?若是無足輕重,定斬不饒!”
門外有瞬間的沉默,爾後一個聲音響起:“啟稟王爺,小王爺突然昏迷不醒,娘娘不知所措,特來請王爺前往做主。”
“什麼?!惇兒他——!”他面色劇變,猛轉身便衝向門口,只聽“哐啷”一聲脆響,桌上放置喜杆的金盤已然被他撞翻在地,喜杆滴溜溜滾出老遠,然而他看也未看一眼便拉開門,一把扯住傳信之人的衣襟道:“惇兒可是舊疾再次復發?太醫可在?”
是穆昌。只見他面色慌張,搖頭道:“小人不知。”他說著,探頭看了看我,眼神頗有不安,低低又道,“娘娘焦急不已,又……不便來此,因此才命小人火速來稟王爺,請王爺親往做主。”
拓跋朔一把搡開穆昌,扭頭看我,眉頭緊蹙,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然而終究沒有開口,轉身徑直去了。那穆昌隨即跟著離去,二人腳步匆忙,很快便消失在廊下。
一切發生地太快,我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只怔怔地望著他絕塵而去。臉頰上的熱度已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卻是徹骨的冷寒,有莫名的酸澀浮上心頭,我低下臉去,卻見門邊角落裡一處物事金燦燦地失落著——卻不是喜杆是什麼?我上前撿起,攏入懷中,屬於金屬的冰涼在我溫熱的手心一點點蔓延。
他竟然,就這樣離去了。溫言軟語猶然在耳,轉眼卻已是人去心涼。
我頹然起身,不防身後卻突然響起明顯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我猛然回頭:“什麼人——?!”
尚未來得及看清闖入者的面容,一記手刀已重重劈落我頸中,瞳孔在瞬間收縮,未及驚呼,劇痛已驀然襲入神經,眼前一黑,我軟軟倒下,再無知覺。
第十五章 霜刃未曾試
身子彷彿不是自己的,軟乏不堪,半點動彈不得。恍惚不知身在何處,只覺鼻端充盈著酸腐的惡臭,一陣一陣直令我噁心欲吐,然而,卻也終究因此而撿回了意識。我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茫然四顧——這是哪裡?
入目所至,皆是一色的烏濛濛。我狠狠閉了閉眼,待視力漸漸恢復後再緩緩睜開,只見壁上一扇小鐵窗透著微薄的光亮,照著腳下方寸之地,卻也足夠我看清四周:牆壁皆石塊所壘,並不平整;地上有灘積水,顏色已然發黑,周遭四散著腐臭而潮溼的草料,沖鼻欲嘔。石屋棺槨一般密閉,唯一的出口是一扇木製的大門,然而門上一隻明晃晃的大鐵鎖卻明確地昭示了我現下的處境——身陷囹圄。
我心下恐慌,不知離我被劫迄今已過了多久,瞧不見日頭,更不知今夕何夕!腹中飢渴難熬,身體更是軟乏無力,只稍一用力,額上冷汗便涔涔而下。我伸手扶住牆壁,用盡全身氣力才勉強坐直身子,不過這樣小小一番動作,卻已令我氣喘不已,彷彿遭人強行撕裂般,胸口更是一陣劇痛。我按捺不住洶湧而至的氣息,猛伏倒在地便咳嗽了起來,直咳地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連推門而入的腳步聲亦未曾聽見,直到一雙穿著獸皮靴的腳正正停在我的眼前,我才猛然收回神智,抬起頭來——
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俯視著我,長滿絡腮鬍的紫紅臉龐扭曲著,眼神很是憎恨與不屑。見我抬頭望他,他一腳便踢在我的肩膀上,以著生澀的南話惡聲惡氣道:“楚朝的公主,你也有今天!”
我被他踢地摔倒在地,右臉頰狠狠撞在凹凸不平的石磚上,直撞地我腦中一陣眩暈,不禁痛呼一聲,伸手捂去。一絲火辣辣的痛登時蔓延開來,掌心已是一片濡溼,然而來不及顧忌臉頰的傷口,更快的劇痛卻驀地自腦後傳來——那男人一把揪住我滿頭青絲迫使我半抬起身子,與他面目相對,恨聲道:“拓跋朔加諸給我的羞辱,我要加倍地還給他。你,若不是你,本王怎會遭被擒之辱!”
臉上有熱熱的液體順頰而下,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的赤紅,很快便沒入泥中。我冷笑,勉力扭過臉去,只以眼角餘光瞄他,他一臉憤恨而不知所措的模樣更是令我幾乎笑出了心肺,“若你以為抓了本宮,便可以打敗拓跋朔,那麼你太愚蠢了。”我渾然不怕他愈發陰沉的臉色,只一徑激怒於他,“儘管去要挾他罷,本宮保證你的下場會比上次悲慘十倍、百倍、千倍!”
他怒而抬手,一把便將我重重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