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第1/3 頁)
柳洞寺的夜晚, 寂靜到尷尬。
葛木宗一郎雖然道了歉, 加州清光還像是個護崽兒的警惕家長,防賊似的守在禪房之外,杜絕任何人前來探望少女。
當然,在此之前, 他沒忘記先付香油錢表示“妹妹的願望就是如此, 希望她醒來後能繼續她之前想做的事情”。住持推脫不掉,又有些愧疚, 便讓末子柳洞一成——也是花音未來的同班同學,給清光端了一份齋飯當晚餐。
所以, 最尷尬的其實是已然不知所措的葛木宗一郎。
不僅是尷尬,他現在還很『迷』茫——對於自己曾經作為殺手的洞察力的懷疑,以及對自己身為班主任、對待學生的態度的自我反省。
見到了這樣動搖的葛木, 柳洞父子也不好說些什麼, 只能給了這位男人獨處思考的空間。
而花音則在清光護崽兒的態度之下, 落了個不會被人察覺的結界,將意識沉入了圓藏山之下——她本想借用“參禪需要絕對的安靜環境不能被打擾”為藉口來做這件事, 不過如今看來, 直接躺平更省心。
少女開啟了自己一直封印著的“眼”。
圓藏山之下陡然明亮了起來。
靈脈的光彙集在此,繁複巨大的魔法陣貪婪的運作著,將那靈力——或者說魔力吸納進魔法陣中心的“核”中。
很早就透過時之『政府』的未成年額外課程學習過聖盃構成原理的花音很清楚那是什麼。
她對於聖盃戰爭體系的瞭解, 遠遠超出坂口安吾的猜測。
更別提最近還有了白蘭前輩贈送的遊戲機。
所以她很清楚目前她所感知到的異常——本應在五十年後才被填滿的這個儲存魔力用以固定聖盃之孔的魔法陣裡, 魔力幾乎已經要儲存完畢了。
也就是說, 下次聖盃戰爭就在最近, 根本不需要五十年那麼久,甚至或許連一年的等待都用不到。
具體的魔法陣要具體分析。
雖說吉爾伽美什看起來是被汙染過的從者,但這裡作為魔力儲存地卻極為乾淨。
而且,如此龐大的力量集束陣法,如果能進行解析然後轉化為另一個【淨柱】,似乎也未嘗不可。
國家給她的任務是“確定聖盃戰爭是否有繼續存在的必要”,那麼,只要不會造成十年前冬木市火災級別的損傷,即使再進行一次聖盃戰爭也沒關係。
而且,親眼確認聖盃戰爭的形成與過程,應該能學到不少有趣的知識吧?
只要能保證普通市民的安全……
——面對新奇的、富有挑戰『性』的、值得一試的實踐機會,骨子裡充滿著探究欲的少女蠢蠢欲動。
解析大聖盃的魔法陣與聖盃體系的實際運作方式,將魔法陣轉為【淨柱】或者直接進行破壞都沒問題——關鍵是,看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完全燒錄了圓藏山下的魔法陣並估算了目前的儲魔量的少女在禪房的床上滿意的醒來。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作為小說家的題材庫裡那些“扶風弱柳不堪一擊嬌柔軟糯雖然噁心卻好用的白蓮婊”形象,頓時換上了一副隨時都會暈厥過去的面『色』慘白的病弱小白花形象。
嗯,畢竟身體裡全是各種陣法紋刻,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態易如反掌。
“咳……咳。”
加州清光立即推開了門,一臉擔憂的焦急:“主……花音!”
“我沒事兒……不是葛木老師的錯。”少女軟軟的倚著牆壁,氣若游絲的說道,“是我身體不爭氣……清光,好黑啊,沒點燈嗎?”
清光的表情驚駭了起來。
聞訊趕來的柳洞父子和葛木也是不可置信的錯愕的打量著少女在燈下茫然四顧的模樣。
不、不可能……吧?!
……
大半夜的,柳洞住持親自開車送少女下山去了冬木市市立醫院。
然後得到了少女“受到極大的驚嚇、神經在壓迫中出現異常、導致暫時『性』失明”的不可思議的診斷結果。
“花音……”
即使已經被少女以心傳心的說了實情,清光還是不明白自家主上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戲精附體玩上癮了的花音:……
靈視中欣賞著葛木老師那僵硬無情的臉上彷彿在懷疑人生的表情的樂趣,簡直讓她停不下來!
逗弄這種『性』格的大叔也蠻有趣嘛。
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種事兒的葛木宗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