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七章(第1/4 頁)
對於花音來說, 刀劍付喪神們是她作為審神者的安身立命之本, 是她的兄長,也是她所掌控的工具。
在她已經習慣了“使用”他們的現在,說成“工具”並非貶義,而是回到了本質上的正軌的標誌, 簡而言之, 是好事。
從小到大的不安定感、害怕失去而禁錮自己的過往不會消失,只是融入了她的骨血, 看似隱藏消融,實則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最終變成了毫不動搖的護短與佔有慾。
很多時候她連他人對自己的中傷排擠都不會介意,足夠寬容與大度。
但是,龍有逆鱗。
她不能確認這個英雄王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在窺伺自家清光——清光和別的刀劍又有所不同, 他是她的初始刀, 陪伴她的時間最久, 付出的心血也最深。
同時,清光也是唯一一個突破了時之『政府』設限的刀劍, 是獨立的、絕對忠心於她的、各方面來說都擁有著足以被窺伺的寶貴价值的——本體為刀劍的, 屬『性』為【斬】和【淨化】的,神明。
而且,就算透過fgo論壇得知了英雄王的『性』格本就如此, 聽到對方理所當然把清光視為自己所有物的發言……該怎麼說呢, 不愧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英雄王嗎?一上來就準確的戳中了對方的逆鱗。
龍有逆鱗, 傷之可死。
然而一下子沒戳死, 那就要接受被刺痛的巨龍原地暴走這一必然結果。
吉爾伽美什覺得自己大概說了什麼不太合適的話,但是他是誰?他可是青年時期的英雄王,還是個有著黑泥堆砌的身體的中二,他怎麼可能有半點兒弱氣呢?
“呵,那是當然,天下皆為本王的後花園,這花園中的所有寶物都是本王的。”吉爾伽美什雙手環胸,雖然這種完全剋制他的、就像是去汙的強酸一樣的靈壓讓他這個人類的身體難受到想要一口血噴出來,但他還是在努力維持著王的威儀,“寶物主動回去寶庫才是正理,還是說,你這賤民想要忤逆本王的威嚴,竊取本王的財富嗎?”
“雖然本王的寶庫裡完全不缺加州清光這樣的兵器,不如說,也不過爾爾。”
言下之意,我還看不上呢。
花音對著清光的後背抬起了手。
加州清光的眉頭一皺,試圖在對方作死的邊緣努力挽救:“吉爾伽美什王,你……”
“這可真是場鬧劇。”吉爾伽美什高貴冷豔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準備轉身結束這讓他不悅了的酒會,“本王——噗!”
鋒銳雪白的刀尖從他的胸口刺入,貫穿後心。
在微不可查的領海破碎的聲響中,吉爾伽美什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面無表情將刀刃送入自己身體的和服少女,那高傲的表情頓時扭曲暴怒了起來。
“你這……!”
本王都已經說了看不上,你這是被害妄想症嗎!
該死的,人類的身體用太久,戰鬥神經都變得遲鈍了……雖然他本來就不擅長近戰,但習慣了花天酒地打遊戲的享樂生活,能維持著完美的身材而不是變成死肥宅已經是黑泥聖盃給力的表現了啊!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怎麼可能是死肥宅!他永遠都是個超級大帥哥不接受任何反駁!
不,不是因為自己近戰廢……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意。不如說,那是藏在這人為影響帶來的地震混『亂』與狂暴靈壓之中的……瞬間一擊。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沒人能躲過少女迅疾的突刺。
“第一,我分不清你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因為你看起來是個相當輕浮的男人。”手持【打刀·加州清光】的少女抬眸注視著身體裡逐漸逃逸出大片黑『色』霧氣的、充斥著不詳的王者,“第二,你的身體是我工作的肅清物件,所以你現在被斬也是理所當然的。”
吉爾伽美什的怒言被幾乎可以焚燬神智的劇痛給堵了回去。
他的身體開始融化了——不,那是屬於【惡】的一切都逐漸被淨化為純粹的自然的力量逸散的過程。對於長期和身體融合、適應了人類生活的吉爾伽美什來說,這種感覺無異於是在面板上澆了濃硫酸再把皮肉全都給剝下來的過程,雖然最終會『露』出本質的自我,但也異常的疼痛。
“第三,若你真的是那位英雄王,使用這樣骯髒的身體也太沒格調了,還不如去訂購個義骸。”少女冰冷的眸子裡倒映著某個在消散的純粹力量中逐漸顯出英靈本質的青年,似乎說出了能讓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或者韋伯淚流滿面的提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