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歲雪(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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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太過溫柔了，比桃花甜糕還甜軟，衛漪一瞬不瞬地仰望著她，“女郎昨夜說，喜歡小狗。”

&esp;&esp;這話其實就是承認了昨夜的人是他。

&esp;&esp;果真是你！

&esp;&esp;風荷沒有注意到他隱隱的期盼，以及言語之中的另一層意思，她驕傲於自己能夠發現蛛絲馬跡的細節，將這“小賊”抓出來，又對他的行為感到困惑。

&esp;&esp;“你是不是跟著我來的？從城裡跟到碧桐山上。”

&esp;&esp;她直白的質問沒有給衛漪辯解的機會，方才想好的來寺裡上香的藉口也用不上了，於是他便不說話了。

&esp;&esp;果然是這樣，風荷暗自想道。

&esp;&esp;“你跟著我做什麼？”

&esp;&esp;他還是不說話。

&esp;&esp;風荷便根據他在家中的慘淡境遇，猜測著說：“你是不是覺得家裡人都不疼你，我對你好，所以想認個姐姐？”

&esp;&esp;“不是！”衛漪急促地答道。

&esp;&esp;“好了，我知道了。”風荷並不戳破他，掩唇笑起來。

&esp;&esp;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女郎，知道這個年歲的男子都會掐尖要強些，不願讓人輕易窺伺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esp;&esp;“等回了城裡，以後你白日裡可以去絮子街的關家藥堂找我，我教你一些藥理好不好？”

&esp;&esp;衛漪下意識點頭，女郎的眼睛太澄澈了，總讓人忘記她目盲的事情，反應過來以後才出聲道：“好。”

&esp;&esp;“我教你藥理，你替我給病人寫藥方，我們可以各取所需，正好。”

&esp;&esp;“我不識字。”

&esp;&esp;他唯一會寫的，只有自己的名字，還是馮榷教的。

&esp;&esp;家裡不讓他讀書嗎？風荷詫異，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

&esp;&esp;“沒事，沒事。”

&esp;&esp;自幼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姑娘總是會心軟一點，她試著安慰衛漪，讓他不要為此而感到自卑和難過。

&esp;&esp;衛漪看見風荷因憐憫而微蹙起的眉。

&esp;&esp;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esp;&esp;風荷不知道，她以為的最可憐的少年，在見到她臉上並不掩飾的心疼時，驀然一笑。

&esp;&esp;她還想再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卻聽到從寺廟那邊傳來的挽夏高呼的聲音，轉頭對衛漪道：“我要回去了衛漪，你自己小心一些。”

&esp;&esp;“女郎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我還以為自己把你弄丟了，快要急死了。”挽夏氣喘吁吁，用袖子抹著額頭薄薄的汗。

&esp;&esp;“丟什麼？你比我小一歲，要弄丟也是我把你弄丟了。”

&esp;&esp;挽夏呵呵笑著。

&esp;&esp;“女郎可別跟我論這個，我十二歲時就能挑水砍柴，洗衣做飯，在我看，女郎還是個要人照看的孩子呢。”

&esp;&esp;風荷鼻尖一澀，去牽她的手，原屬於女子溫軟細嫩的手上有著明顯的繭。

&esp;&esp;不經意地揉了揉那繭子，用歡快些的語調道：“你才是孩子，阿嬤說過你心性幼稚，像沒長大似的，要不怎麼讓人拿點吃的一鬨就哄哭了。”

&esp;&esp;風荷說得是上回桃花甜糕的事，這姑娘嘴裡嚼著糕，哭哭唧唧連話都說不清楚。

&esp;&esp;“我那是太高興了好不好！女郎你這樣好，你說當初大夫人給女郎挑丫鬟怎麼就選了我呢？大夫人究竟看上我哪裡了？”

&esp;&esp;風荷知道，但她不說。

&esp;&esp;她想起那年在關府的元夕，是日寒冬，大雪。

&esp;&esp;“方才來時聽見府裡的姐姐們在一處猜燈謎，有個姑娘笑得燦爛，聽了心裡歡喜得很。”

&esp;&esp;雍容優雅的大夫人笑笑，指著一旁的丫鬟道：“你去瞧瞧，是哪個丫頭笑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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