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刎頸之交(第3/4 頁)
只知仇恨的真小人。”
“我不配,做你兄弟!”
“鄭從賁!”穆聞叫住他。
“穆兄!”鄭從賁背過手,“謝你今日不遠千里來此一程,但你我兄弟情義,到今日止。”
說罷,鄭從賁轉過身對著穆聞拱手一禮。
穆聞渾身一震,恍惚當年初遇,青澀的書生滿懷志向高談闊論偶得摯友,也是這樣的一禮,滿懷欣喜的說。
“在下鄭冀,見過穆聞兄”。
鄭從賁決然轉過身,穆聞頃刻潸然淚下。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鄭從賁出手迅疾閃電,姜迴心中莫名覺得危險,下意識往後退去,卻為時已晚。
勁風已至眼前,迎面而來一道濃重的血腥氣,迫在呼吸之間。
“小姐。”綏喜護在姜回身前,害怕的肩膀顫抖卻還僵立在那不動,英勇就義似的閉上了眼睛。
姜回眼神微寒,撥開綏喜,感覺到身後那人正欲扼住她的肩往後退去,平靜出聲:“是不是我看起來太過軟弱可欺。”
趁他被她的話所吸引,姜回驟然往前,喉嚨被擠壓窒息也全然不顧,漂亮溫馴的面孔撕裂成駭人的妖冶之色,趁這隅隙,借力猛地抬手,染血的斷木惡狠狠扎入鄭從賁的脖頸。
鮮紅滾燙的血在少女精緻的面容濺成一道,與此同時,姜回平靜道:“才會讓你一而再,選我出手。”
可惜,蠡蟲齧木尚不可欺,更何況是人,即便,她是女子。
驚魂之中,鄭從賁好歹略通習武,反應不慢,可他到底對姜迴心存輕慢失了防備,是以一道上口霍然從肩劃至胸口,血肉翻湧,徐從賁吃痛,猛地推開姜回。
兇惡的眸光殘忍的凝視她。
姜回扔了斷木,尖銳木屑扎進掌中,血一滴滴溼透襦裙,成刺目一團。
“大人,你看戲的時間未免也太久了。”
姜回冷聲提醒,她一直聽說這個人從來無情冷血的很,竟能做出自除族譜的驚世駭人之舉,他今日旁觀她不奇怪,但也不知當初為何會在雨夜停在她面前任她踢打發洩,是失心瘋了?
裴元儉目光落在她身上,少女繡海棠藻紋襦裙被劃破染塵,頰邊一道血痕讓那張精緻瓷白的小臉如同美玉有隙,生生破壞了那份美,卻不顯黯淡,宛若一株被血澆灌的花,淬著誰與爭綃的森然纖麗。
“我為何幫你?”
“呵。”姜回譏諷一笑,眼中憤怒一閃而過,受命抓捕朝廷欽犯的明明是他,此刻卻成了與己無關的局外人,這人不但冷血,還擅顛倒黑白。
“大人終日風霜刀劍,又豈知沒有用的上我之時?”
“你這話什麼意思?”薛殷問道。
“我很擅長埋屍。”姜回認真道。
這是在詛咒他們大人!薛殷惱羞成怒的瞪著她,卻見姜回看也不看他。
“邱從賁,想挾持我逃走,我勸你別做這種美夢。”
姜回語氣漠然:“你方才也看到了,這位大人可是從未將我的命放在眼中。”
“與其做這種無用功,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身上有什麼籌碼。”
漕運,鹽稅。
姜回側眸,似笑非笑提議:“或者,你既報了仇,不如直接跳入江中,為你妻子殉情,也算情深意重。”
鄭從賁驀的抬首望去,卻冷不防對上裴元儉的眼睛,那雙眼沉鬱濃稠,落在他身上含著不放在眼中的輕蔑和無情的殺意,冰涼刺骨,又落在四周持刀圍堵的人,心底登時一墜,他已逃無可逃。
“哈哈哈!賬本我絕不會交出去,要是有能耐你便自己尋來!”鄭從賁對朝廷已再無信任,大喝一聲,衝上前奪走侍衛長刀,刀尖對著眾人。
“鄭從賁!”薛揆橫刀護在裴元儉身前。
“都別過來!”鄭從賁兇目一厲,充斥著被逼至絕境的狠毒。
穆聞道:“從賁,若殺人是為報仇,那你殺人之後潛逃卻又繼續走私犯鹽又是為何?”
穆聞指著不遠處那一艘貨船,方才船上掉出的豬肚裡面,竟沉甸甸的都是鹽!
“你本來就沒想活著吧。”姜回道。
“你劫持我妄想逃走,真正的原因是你還有一個人沒殺,你沒親眼見到他死,你又怎麼能死呢?”
姜回淡淡道,平靜無波的眼底含著驚人的銳利。
“你說什麼?”穆聞蹙眉道。
“鄭從賁,你恨走賣私鹽凌辱妻子的付坤,卻更恨漠視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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