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刎頸之交(第2/4 頁)
人不是在查我嗎?怎會不知我是誰?”
“你是,付坤?”鄭從賁稍加思考,立時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他黃昏方才與武華英提起,現在,他卻已站在他眼前。
鄭從賁心中閃過一抹警惕,“付大人有事以後自去陛下面前分說,找我又有何用?”
付坤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臉色一瞬間沉下來,揮揮手,身後隨從立刻開啟樟木箱,露出裡面堆疊滿滿的銀票。
“付大人這是何意?”鄭從賁沉下臉。
“這是一萬兩銀票,至於何意嘛,我想鄭大人心裡清楚。”
這是要用錢封他的口?鄭從賁心中嗤笑,他豈是貪慕錢財之輩。
“付大人請回,恕不遠送。”
“鄭大人何必這麼急著拒絕,銀錢嘛,萬事好商量,若是不夠我可以再加三千兩。”
“有了銀子,鄭大人便可在盛京置辦一處宅子,起碼,不至於如此委屈了夫人。”他說著,眼神留戀的看著芙兒消失的方向。
“無恥!”鄭從賁氣的青筋暴起,他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他的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鄭從賁再不顧禮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外趕。
付坤腳步踉蹌,卻忍不住更加心癢:“鄭大人莫要動怒,不若你把你的妻子讓給我,我可在加五千兩白銀。”
“有了銀子,你再娶也是易事,說不定還能攀上個官家小姐,前途無量啊!”
“娶個十個八個也成啊!”他身後跟著的隨從附和著調笑道。
言談之間,竟是從未把鄭從賁放在眼中。
“滾!都給我滾!”
他將付坤趕走之後,回屋看見隱忍哭泣的妻子,怒上心頭,連夜寫了文書去求見上官,卻不知,付坤一行並沒有走,趁他不在家,如入無人之地凌辱了他的妻子。
他遭受閉門羹之後回到家便見到這撕心裂肺的一幕,當即要同付坤拼命,卻被他身旁隨從制住,還稱是他的妻子趁他醉酒主動勾引,再之後,他四處求告,一連串的麻煩惹上身,讓付坤狠狠被咬掉一塊肉,心中生恨,命人散播他妻子不貞的流言,加之確實有鄰居聽到動靜,無可辯駁。
鄭從賁每日昏昏沉沉當差,一心想報仇沉冤。
大理寺言他並無證據,其他官員閉門不見。皇城腳下,他竟一連三月求助無門。
心中發沉回到家中推開屋門,卻見到他的妻子躺在冰涼的地面,薄如蟬翼的輕容紗懸於房梁,層層疊疊堆積下來,本是絢麗悅目,卻在浸水之後成了殺人的武器。
輕而易舉便能掙脫活下來,他的芙兒該有多麼的絕望!
“我怎能不恨!”
“所以,”鄭從賁緩緩站直,臉上浮起快意:“我剮了他。”
“將他的肉扔給烏鴉啄食,死無全屍。”
“我假意投誠,在仇人手下苟延殘喘整整三年,終於能報仇雪恨,穆聞,你不為我高興嗎?”
“你怎麼變成這樣?”穆聞震驚難以接受,甚至覺得眼前人面目全非,剮刑,死無全屍,聽者無不毛骨悚然。
有仇報仇也就罷了,竟連屍體都不放過!
“我的妻子又有何錯!她為讓我全心全意考取功名,日夜漿洗縫補換取我上京的盤纏,我滿腔才華卻未能得到重用,她對我始終不離不棄。”
“如此也罷!”但,鄭從賁額前青筋暴起,歇斯底里:“我也曾為北朝盡忠!在發現鹽稅有誤不受金銀所賄上報朝廷,可朝廷如何待我?”
“那人依舊安然無事,我卻被人記恨牽連發妻!你告訴我!我怎能不恨?”
穆聞閉了閉眼,道:“與貪官汙吏沆瀣一氣終歸不是大丈夫所為!”
鹽運關乎國法,鄭從賁為虎作倀,貪利而損國仍是事實。
鄭從賁手不住拍打胸脯,胸腔悲意難舒,雙唇乾澀而顫抖,幾度發不出聲。
他與穆聞識於微時,多經磨難引為知己,他自以為全天下最應當懂他的人莫過於穆聞。
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鄭從賁的眼神近乎崩裂,臉上似哭似笑,用著全身的力氣在問:全天下人都可以如此看我,憎惡厭棄,但怎麼能是你呢?”
怎麼能,是你。
“你我刎頸之交啊!”
早生的柳葉已近枯敗,半黃半綠的在枝梢苟延殘喘,一陣風吹過,那片樹葉終於打著旋落下來,順著水流漂離而去,再不復返。
“從賁!”
“你是胸高志遠的大丈夫!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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