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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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著這阿山是在旗滿人,地位原就比漢人高著一點兒,又頗有些心術不正,故此難免就有些仗勢欺人、胡作非為、徇私枉法的事兒。
&esp;&esp;雖然說這麼多年來,他在官場也算平安無事,穩步升職,但他其實也並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esp;&esp;比如他就不太敢惹前任兩江總督、現任的河道總督張鵬翮。
&esp;&esp;一來是這位張大人算是他的前輩,而且看情況肯定很快又要升職,那就比他的官位高了。
&esp;&esp;二來則是,這位張大人現下是康師傅眼中的紅人兒。康師傅對這老小子治水的能力十分認同,且每次南巡的時候,都會召見他,更是每每讚賞有加——簡單來說,就是,這老小子是在皇帝那兒掛了號的大佬,根本惹不起。
&esp;&esp;原本張鵬翮將兩江總督的職位交接給阿山之後,就直接去了清江浦搞河務去了,這麼兩三年以來,張鵬翮都從來沒有再跟阿山有什麼往來。
&esp;&esp;不要說什麼人情往來了,便就是駐地來往都少——這位張總督到了河道總督的位置上,就一心鑽研治理水患、修繕河道的事務,根本就不再管什麼權力之爭的事兒了。
&esp;&esp;於是江南便就成了阿山的天下,他漸漸也習慣了凡事做主,做一個“江南王”了。畢竟論實權,他這兩江總督可比甄應嘉那個金陵體仁院總裁強多了。
&esp;&esp;再說,甄應嘉還不也是自己人。
&esp;&esp;阿山自從上任以來,不過才用了兩三年的時間,就已經把江南事務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裡,過上了富足驕奢的生活。
&esp;&esp;誰料這次張鵬翮忽然跑來金陵,說是要約著他到揚州走一趟,審理個大案子,他心裡不免就泛起了嘀咕。
&esp;&esp;總感覺這老小子是有什麼計謀要算計他,不過人家都上門來了,那就必須得跟著看看了。
&esp;&esp;果然到了揚州之後,碼頭上早有人等著。看著那人倒是有些眼熟,似乎是什麼時候見過的。
&esp;&esp;那人自言是什麼薛家下人,專門來迎接大人們的。阿山還沒開口,那張鵬翮卻已經笑著問候了句“你們大爺好?”
&esp;&esp;那小子也笑著說了幾句漂亮套話,看起來竟似跟張鵬翮很熟悉的模樣。
&esp;&esp;阿山愈發感覺事情微妙,但他並不知道張鵬翮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也只能端著架子一路跟著張鵬翮走了。
&esp;&esp;說是跟著張鵬翮,但其實他們都跟著那個自稱叫馬六的薛家下人走。
&esp;&esp;張鵬翮還非得叫阿山帶著兵丁,搞得神神秘秘的,他問了兩句,都得到些“天機不可洩露”之類的搪塞,不免就有些氣憤。
&esp;&esp;但張鵬翮早就拿捏住了他的性子,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和和氣氣,順著他的話說,甚至連兵丁都說借,讓他心中很是受用——他被這老小子在官場壓了這麼多年,何曾有過這麼揚眉吐氣的時候呢?
&esp;&esp;到底是什麼事兒能夠讓這位張大人對自己低頭?一來二去,阿山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esp;&esp;也不知道這揚州城裡到底有什麼大案子,居然能夠驚動張鵬翮。
&esp;&esp;他倒是要看看,這能指使得動張鵬翮這個河道總督的薛家大爺是什麼人。
&esp;&esp;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原來這也是個熟人。
&esp;&esp;居然就是那個憑著一次南巡伴駕一飛沖天的皇商之子。
&esp;&esp;聽說還是甄應嘉的什麼遠房表侄——這小子在搞什麼故事,難道不知道,這揚州城裡每門兒見不得光的生意,都是要給他這個總督、還有甄應嘉那個總裁,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供奉”的嘛。
&esp;&esp;阿山心中有些不喜,本待隨便判案了事,沒想到旁邊兒那個巡鹽御史林如海,居然不是個好打發的。
&esp;&esp;聽著他三繞兩繞就讓尚、夏兩人啞口無言,毫無招架之力,阿山十分氣悶,卻也沒有什麼辦法,不免就想要乾脆棄了這兩個棋子,弄個“棄車保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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