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楚王好細腰(第3/5 頁)
死了也不遺憾。” 師曠堅決推辭,平公起身,再三逼迫他。
師曠不得已,又拿過琴來彈奏。彈奏第一遍時,有黑雲從西方升起;彈奏第二遍時,狂風突然發作,撕裂簾幕,吹倒祭祀的器具,屋瓦亂飛,廊柱都被拔起。一會兒,一聲響雷,大雨傾盆,臺下水深數尺,臺上的人沒有不被淋溼的。侍從們驚惶逃散,平公害怕,與靈公趴在廊室之間,很久,風停雨止,侍從們漸漸聚集,攙扶著兩位國君下臺離去。
這天夜裡,平公受驚,於是得了心悸的病。在夢中看到一個東西,黃色,大如車輪,蹣跚走來,徑直進入寢室門。仔細一看,它的樣子像鱉,前面兩隻腳,後面一隻腳,所到之處水湧出來。平公大叫一聲說:“怪事!” 忽然驚醒,心中悸動不止。
到了天亮,百官到寢室門問安。平公把夢中所見的情景,告訴群臣,都沒有人能解釋,一會兒,驛使報告:“鄭君來朝拜祝賀,已經到館驛了。” 平公派羊舌肹前去慰勞,羊舌肹高興地說:“國君的夢可以解釋了!” 眾人問他原因,羊舌肹說:“我聽說鄭大夫子產博學多聞,鄭伯行禮儀之事,必定會用這個人,我應當去問問他。” 羊舌肹到館驛贈送食物,同時傳達晉君的意思,說因病不能相見。
當時衛靈公也因為同時受驚,有點小病請求回國。鄭簡公也於是告辭回國,只留下公孫僑等候平公的病情。羊舌肹問道:“寡君夢見有個東西像鱉,黃色身子三隻腳,進入寢室門,這是什麼災禍的徵兆呢?” 公孫僑說:“據我所知,鱉三隻腳的,它名叫‘能’。從前禹的父親叫鯀,治水沒有功績,舜代理堯的政事,於是把鯀流放到東海的羽山,截斷他一隻腳,他的神靈化為‘黃能’,進入羽淵。禹即帝位後,在郊外祭祀他的神靈,三代以來,祭祀的典禮從未缺失。如今周室將要衰敗,政權在盟主手中,應當輔佐天子,祭祀百神,國君或許是沒有祭祀他吧?” 羊舌肹把他的話告訴平公。
平公命令大夫韓起,按照郊外祭祀的禮儀祭祀鯀,平公的病情稍有好轉,嘆息說:“子產真是博學多聞的君子啊!” 把莒國所進貢的方鼎賜給他。公孫僑將要回鄭國,私下對羊舌肹說:“國君不體恤百姓的疾苦,卻效仿楚國人的奢侈,心思已經不正了,疾病如果再次發作,將無藥可治,我所回答的,是權宜之計以寬慰他的心意。”
當時有人早起,路過魏榆地方,聽到山下好像有幾個人聚在一起的聲音,在議論晉國的事情。走近前去看,只有十幾塊頑石,並沒有一個人。走過之後,聲音又像先前一樣,急忙回頭看,聲音是從石頭裡發出的。那人非常驚恐,告訴當地人,當地人說:“我們聽到石頭說話已經好幾天了,因為這事奇怪,不敢說。”
這話傳到絳州,平公召師曠問道:“石頭為什麼能說話?” 師曠回答說:“石頭不能說話,是鬼神附在上面罷了。鬼神以百姓為依託。怨氣聚集在百姓身上,那麼鬼神就不安;鬼神不安,就會有妖孽興起。如今國君大肆建造宮室,耗盡百姓的財力,石頭說話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平公沉默不語。
師曠退下後,對羊舌肹說:“神靈發怒百姓怨恨,國君不久於人世了。奢侈之心的興起,實際上是從楚國開始的;雖然楚國國君的災禍,也可以計算著日子等待了。” 一個多月後,平公的病再次發作,竟然一病不起。從建造祁宮到去世,不到三年,又都在病痛之中。白白殘害百姓,自己卻不能安享,難道不可笑嗎?史官有詩說:
崇臺廣廈奏新聲,竭盡民脂怨黷盈。
物怪神妖催命去,祁篪空自費經營!
平公去世後,群臣奉世子夷即位,就是昭公,這是後話。
再說齊大夫高強,自從他父親高蠆驅逐高止,誣陷殺害閭邱嬰,滿朝都為此感到不平。等到高強繼承大夫之位,年輕又嗜酒,欒施也嗜酒,兩人相處得很愉快,與陳無宇、鮑國往來漸漸稀少,四族於是分為兩派。欒、高二人每次聚飲,喝醉後就談論陳、鮑兩家的長短;陳、鮑兩家聽說後,漸漸產生猜疑和忌恨。
忽然有一天,高強因為喝醉了鞭打小僮,欒施又幫助他。小僮心懷怨恨,於是連夜跑去告訴陳無宇,說:“欒、高想要聚集家族眾人,來襲擊陳、鮑兩家,就在明天了!” 又跑去告訴鮑國,鮑國相信了,急忙讓小僮去約陳無宇,一起攻打欒、高。
陳無宇給家中眾人分發鎧甲兵器,立即登車,想要到鮑國家去,途中遇見高強,也乘車而來,高強已經半醉,在車中與陳無宇拱手行禮,問道:“率領甲士去哪裡?” 陳無宇隨便回答說:“去討伐一個叛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