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火(第1/3 頁)
“唉,活著確實很難,像你這般屈辱的活著就更難。其實你的死跟宮裡也脫不了干係,本來接天樓就是因為這幾年封樓的原因,導致宮裡想要對付‘不知好歹’的接天樓,連連拔掉了乾元境中的幾處重要暗樁,這才惹惱了接天樓。所以樓中發下任務,先刺殺一波在乾元還算有地位的人,以示警告!剛好,堂堂的靖陽王,便在名單上。”</br>
說著雲翼從袖中取出一枚銀梭,用一根食指扯開銀梭上纏著的鋒利銀絲。</br>
在走向靖陽王的過程中順手從花瓶中抽出一隻開的正好的桃花,將花枝劈開,慢慢地挑著自己指甲縫裡不小心嵌進的一點髒泥。看著地上面如死灰的靖陽王,說道:“本來這次任務其實不是我來接的,但誰讓我突然查明你曾經犯下的罪呢!所以便搶了人家的任務。不過我們殺你,剛好也是栽贓宮裡那夥人。總之,也算是完成了樓裡的任務,不算犯錯。而且,除了我,接天樓裡也有人想殺你。”</br>
“除了你們雲家或者是宮裡,還有人想殺我?”靖陽王顯然不相信一直偽裝成閒散無能的自己還有什麼旁的仇家。</br>
“其實吧,不應該告訴你的。”雲翼挑挑眉,“不過也無妨,反正你也要死了,不能讓你死前還不明不白的,就當我可憐你了。”</br>
接著他便趴在靖陽王耳邊輕輕說了句話。</br>
靖陽王先是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道:“上一代天風入煞命,他還活著!”然後突然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哈哈,妄那呂雉毒婦自稱算計無雙,沒想到還有一個她的大仇人活著!想必以後她是要麻煩不斷了,哈哈!”</br>
事到如今,靖陽王知道自己已經是必死了,對著雲翼慘淡一笑,“殺我也便殺了,我罪有應得。只求你們禍不及家人,饒了王府中一概老小,在那些睡不著的夜裡,好歹有他們賠著我說說話。”</br>
雲翼將剔指甲的花枝扔掉,看著靖陽王說道:“放心。其實吧,依著我的意思是不介意將你那靖陽王府屠個一乾二淨的,可是畢竟不好壞了接天樓的名聲,誰讓我現在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br>
說完,雲翼將那細長的銀絲在靖陽王的脖子上纏了一圈。扯起靖陽王身上的衣服蓋在腦袋上,用力一拉,血漬瞬間便將蓋著腦袋的衣服染透。好在有衣服隔著,沒有將血跡濺到雲翼的身上。</br>
連帶著衣服割斷,順手裹了幾下,雲翼將靖陽王的腦袋拎在手裡,看著在一旁的小石榴和以柔,說:“走吧!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br>
小石榴剛站起身來,聽到花喜閣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音,開啟窗子向外一看,驚道:“怎麼靖安城的捕快們來了!”</br>
以柔突然想起先前靖陽王癱坐在地上的時候,口中“嘶嘶”作響,先前還以為是因為斷手處的疼痛所致,沒想到竟是用獨門手段向花樓中暗處的王府手下傳遞了某種警示的訊息。</br>
以柔散出氣機,驟然拔劍刺向靖陽王屍體下的地板,破開地板,其下竟有手腕粗的管道,從中挑出了一隻傳信用的老鼠,“靖陽王先前是在借老鼠傳信!”</br>
顯然雲翼也是想到了這點,罵了聲:“老東西,沒想到臨死還擺了我們一道!沒想到花喜閣中還有這種手段。”</br>
“趕緊走!”雲翼招呼二女。</br>
小石榴抄起桌上的燭火便扔到了房中的床上,剎那間火苗點著了床上的帷幔和絲綢被面。</br>
三人越窗而出,身後花喜閣火勢漸漸變大,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接連響起。</br>
……</br>
在往靖安城外逃竄的過程中,聽到身後傳來震天響的喊聲:“走水啦!救火啊!”,雲翼看著身邊的小石榴,說道:“你幹嘛要把花喜閣燒掉?那可是日進斗金的銷金窟,說不定將來能接手過來,變成我的產業呢!”</br>
“哼!像這種腌臢地方,留著幹嘛!”小石榴冷哼一聲,偏頭看向雲翼,“你就別想著在這裡花天酒地、逍遙自在了!”</br>
一旁的以柔摘下自己面上的花貓面具,呵呵輕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要來這一等一的聲樂場所學習女人味兒,現在倒嫌棄人家腌臢了。”</br>
“哼!女人味兒沒學著,倒是看透了男人好色的本性,沒個好東西!”說這話的時候,小石榴還瞅了一眼雲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