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殘柳(一)(第1/3 頁)
靖陽王被殺的訊息隨風而走,頃刻便傳入了京都。</br>
這件駭人聽聞的無頭屍案在前些日子便已經令乾元京都的百姓惶惶不安,生怕那摘頭的接天樓刺客玩膩了靖安城的人命,來京都禍害他們的項上人頭。如今靖陽王都被他們斬掉了那高貴的頭顱,此事更是震驚朝野上下。</br>
如今的乾元,正與瑟冷交戰,綿延數千裡的國界線,全都在戰火的籠罩下。剛剛而立之年的乾元帝早已經被戰事給困擾的難以安眠,如今又聽聞竟有人敢刺殺靖陽王,頓時大怒。</br>
在御書房內發了好大一通火的乾元帝,看著滿地散落的奏章和戰報,揉了半天太陽穴才算冷靜下來。強撐著精神給靖陽王寫了悼詞,安排下去給自己唯一的叔叔大辦葬禮。</br>
等到小李子接了聖旨出去後,乾元帝整個人仰靠在身後明黃的軟椅上,彷彿連日來的疲倦一股腦兒的湧了上來。</br>
“難道這種時候了,母后她還想著安內大於攘外?真是不喜歡消停啊……”</br>
乾元帝的嘆息幽幽的散在御書房的沉水香中,化成嫋嫋輕煙。</br>
而那靖陽王死於權力爭鬥的民間流言也在三日後傳入了太后呂雉的耳中。她憤怒的拍了下身邊的四腳小桌,將桌上擺著的一盤枇杷震出來兩顆,在桌上骨碌滾動。</br>
“混賬!”呂雉口中突兀地冒出來的髒話將在旁等候的於當春和黃賢鵬驚了一驚,“哀家要是想處理那個廢物玩意兒,還用得著等到今日?”</br>
黃賢鵬趕忙向呂雉說道:“太后還請慎言。”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悄悄瞟了眼於當春。</br>
呂雉注意到這位訊機處首領的小動作,輕微一笑,“黃大人,幹嘛這麼緊張。哀家早就跟你說過了,於公子是個信得過的人。你們要好好相處才是。”</br>
“多謝太后娘娘信任!”於當春恭敬地對呂雉行禮,順便向黃賢鵬也微微拱手致意。</br>
黃賢鵬並不去理睬於當春的善意,只是說道:“這接天樓近來行事囂張,已經有好幾位朝中大員遭到暗殺了。”</br>
“呵,還不是在報復當初我們動手拔掉他們在乾元暗樁的事!”呂雉冷冷地說,她看了眼黃賢鵬,“想必近來訊機處也是損失慘重吧?”</br>
“無妨,只不過是死了幾隻老鼠,礙不得大事。只是,此番靖陽王遇刺身亡,民間傳聞怕是會對娘娘的聲譽造成影響。”</br>
呂雉冷冷一笑,其中的殺伐意味流露而出,直逼的其身旁桌上的盆栽都要在這春意正好的時候落葉紛飛,“哼!接天樓他們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栽贓哀家!”</br>
她說著看了眼於當春,道:“正好,當春啊,你手下現在不是也養了一幫可用的人才嗎?”</br>
聽到這裡,於當春輕微挑眉,“太后娘娘指的是春柳塘的那幫人?”</br>
呂雉點點頭,“嗯,帶著他們在乾元四處轉轉,接天樓不是又冒頭了嗎?將他們的暗樁再給哀家清理一遍!在與瑟冷交戰的這種時候,就別再讓陛下為戰事以外的事情煩憂了。好好做,別讓哀家失望。”</br>
揮手摒退於當春,呂雉看向黃賢鵬,問到:“查了這幾年,還沒有那雨霧行空命和天風入煞命的訊息嗎?”</br>
黃賢鵬皺眉應道:“並無。自打六年前風入夜出了天元宮,雲翼青郡之外遠走高飛,就再也沒有二人訊息。”看著榻上的女人皺緊了眉頭,黃賢鵬趕忙道:“臣一定再接再厲,早日尋到兩人!”</br>
呂雉視線望向天元宮所在的方向,輕輕說道:“看來哀家還要再去趟天元宮,要想找到這兩人,恐怕還要靠顧北昭那老傢伙。”</br>
……</br>
於當春走出皇宮,摸摸懷中的那隻玉如意,冷冷一笑,“呵,倒是會安排事。捨不得用黃賢鵬的訊機處,倒不心疼我手中好不容易才積攢下的力量。”</br>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那彷彿綠的要滴水的玉如意,“不過也好,如今有了這道劍意,我也差不多能夠參透這玉如意的奧秘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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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當春回頭看了眼那外表堂皇內裡陰暗十足的皇宮,“到時候,你們恐怕會比現在還頭疼了。”</br>
此時的一干春柳塘弟子也正十分頭疼,因為他們突然得到了皖郡傳來的訊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