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穩健為先(第1/2 頁)
“將軍,幽州傳來急報,朝廷命王耀出兵鎮壓叛亂,如今王耀已經領軍出征,其一路向東,意在直取我涿縣糧倉。”
“護糧督統連發三封書信,懇求將軍能率部回援,不然只憑涿縣駐軍怕是難以抵擋,不知該當如何回應。”
章武城下,戰事仍在繼續。
清澈的護城河上早就鋪滿了木板,而城下也橫七豎八倒落了一地殘破的雲梯,梯旁的地塊浸滿鮮血已是一片紅土,卻難以瞧見屍體,那些屍首早被叛軍清理下去了。倒不是因為擔心疫病,實際上因為久攻不克,圍城方早就對章武恨得牙癢癢,巴不得城中突發瘟疫滿城皆死。
之所以撤下屍首,全是戰死的農人實在太多,留在城下會影響攻城士氣。
“王耀既然受命出征平叛,那就該直接來冀州尋我,可他沒有這麼做,這是心虛的體現。說明不斷絕糧草,王耀就沒有得勝的把握,這還有什麼可憂慮?”
沉悶的牛角號再次響起,圍城叛軍再一次發動進攻。密密麻麻的農人大吼咆哮著,拎著單刀竹槍就朝城池奔去。
事實上仗打到這個地步,也不需要攜帶什麼攻城器械了。歷經一輪輪攻勢,這些東西城下有的是,跑過去隨便扶起一具遺留的雲梯,就可以開始攀登。
注意力被攻勢所吸引,張純對親兵手上的書信也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幽州留了四五萬軍隊,雖然精兵不多,但防守也是綽綽有餘了吧
!告訴梁督統不必出擊,聚集兵力守城即可。王耀固然是個將才,可他有多少軍隊?就幷州那偏僻破落地,連劫掠我都懶得去,王耀能養的起幾萬人?”
“我軍在幽州駐防的兵力比王耀多,又還是守城,豈有不敵之理?”
張純身旁的‘天子’張舉亦是頷首,嗤笑道:“梁督統看起倒是威武雄健,就是沒想到竟這般膽小,坐擁四五萬天軍駐防城池,居然畏懼人數比自己還少的鎮壓軍,若非親耳所聞,實在難以相信。”
“朕雖然不通軍事,但也知道同等兵力下攻方奈何不了守城方,更何況我幽州天軍的兵力還比王耀多。”
“在如此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還要急信求援,實在是不知恥。”
正是因為張舉不知兵,故此每每當他提到軍事,張純大多時候都是反對。
可這一次,張純卻罕見的出聲贊同。章武一個小小縣城,城中守衛也不過就官軍和豪族私軍組成的四五千聯軍罷,這點兵力在大戰役中不值一提。可也就是這四五千人頑抗死守,弄的他手足無措。
這幾日自己一直在發動高強度猛攻,隨軍的農人雜兵死光了,就調附近的駐守軍團過來。可一輪輪攻勢之下,搞到現在農兵已經死傷過萬,卻連城頭都還沒奪下來。期間他也曾派遣精銳嘗試強登,舊部們也確實不負眾望,差點就攻佔了城頭,可硬是被那樓堡裡突然殺出的縣令親兵給打了回來。
聽
落敗歸來計程車兵說,原來在那不起眼的樓堡中一直隱藏著一支生力軍。他們人數不多隻有五百人,卻是刀甲齊全。在章武令親自率領下,這隊甲士彪悍生猛,血拼起來也是悍不畏死勢如破竹。
張純當時就聽愣了,最初他能快速擴大版圖,就是因為各地主官怯懦如鼠,一見賊軍襲來就腳底抹油開溜。郡守縣令都跑了,守兵自然不願拼命抵抗。本以為大漢官員都是隻知貪腐的軟骨頭,沒想這次竟遇到一個硬茬,留在城中死戰不說,一縣之令居然還親自上陣搏殺……
守軍鬥志頑強,也是有道理的。
“小小章武,兵不過五千,可面對數倍之敵只要死守城防,亦能頑抗這麼久。本王留在幽州的駐軍足有四五萬,斷沒有抵擋不住王耀的道理。”
“回信告訴梁牧,涿縣絕不能有失也絕不該失,若出差池本王唯他是問!”
“喏!”
親兵得令,立馬交代文吏去了。
而張純道出決斷,卻忽然有些不安。幽州是他與張舉的故鄉,兩人一致決定將劫來的糧草全部囤積在運輸方便的涿郡。涿郡基本就在幽州的最南面,城高牆堅且武庫充盈,是最好的選擇。
涿縣守軍中精兵不少,守將也是四平八穩的梁牧,按說是萬無一失。
但倘若糧倉真出了問題,帯來的負面影響就太過巨大。失去後方補給,連自己主力都可能捱餓,更會給遠在青州徐州作戰計程車兵當頭一棒
,一片向好的局勢很可能由此轉變。
能有今天是萬幸,雖然涿郡失守的概念微乎其微,但張純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