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小兒不足為慮(第1/2 頁)
“官軍這是什麼意思?”
“看樣子是不攻我故安了?”
故安城頭,瞧見鎮壓軍在城外留下一支數千人的偏師,主力則繼續向東開進,城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賊軍們神情各不相同,但大抵還是慶幸為主。雖然他們是張純麾下的精銳,可對上威名遠揚的義公將軍,他們面上能做到兇狠但中卻還是忐忑不安。
即便佔據守城優勢,卻沒有幾個人對攻防戰抱有樂觀。故安不是涿縣,沒有重大的戰略意義,也就意味著不會有援軍到來。如果真打起來他們就是孤軍,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打最好。沒人喜歡戰爭,尤其是當自己身處其中時。
“該死!”
“傳言臨戎縣伯做事光明磊落,打仗也是堂堂正正,沒想竟這般狡詐。”
在守軍慶幸之時,城樓上的叛軍主將魏平卻是神情難看,只感到自己出了一手昏招。
如果不把分散在外的駐軍召回,即便他們很快就會被逐個擊破,但只要頑抗怎麼都能拖延一些時間。而鎮壓軍見破城有望,想來也不會放過故安縣。那樣兵力雖少,可依託城防堅守幾日也不在話下。
誰能想王耀見到故安守軍頗多,覺得破城難度大,竟然直接就選擇放棄了。
而留下五千甲士,數量上也剛好堵死了己方出城的可能。此刻故安城中有三千義師精銳
以及六千農人雜兵,如此規模對陣兩三千官軍無甚問題,哪怕對方再精銳都不影響。可五千甲士就實在超乎了故安駐軍的能力範圍。
出城野戰不用想,那毫無疑問是在找死,六千雜兵根本就不可靠,不說戰力,甚至可能一打起來局勢稍有混亂就趁機逃跑,故此魏平只能固守城池。
可就是固守的難度都非常大,張純軍是不被地方認可的叛軍,補給一直是很大的問題。將駐軍分散在各個鄉縣哨所,在地方上強徵糧草方能勉強維持,可全員召集到故安城中,這整整一萬人的口糧都只能由府庫提供,得不到半點補充。
十幾天還可以,但時間一拖長,最多一個月只怕就要耗盡糧食出城乞降了。
“將軍,官軍離去這不是好事麼?”
“您為何愁眉苦臉?”
“好事?我將軍隊全召集到城中,就是為了堅守故安,但官軍不攻,反而留下偏師牽制我軍後就直指涿縣,我軍兵力雖多卻困於城中動彈不得,待到糧草耗盡就只能任人宰割,現在你覺得這是好事?”
出聲的校尉聞言神情大變,旋即立馬左右觀望,見四下無人這才大鬆一口氣。他抹了把冷汗,低聲道:“那該如何?”
說著,校尉忽然握緊雙拳,咬牙道:
“真待到糧草耗盡一切就全完了,不如趁現在士氣可用,出城跟他們拼了?”
“不可
。”
校尉之言倒是提醒了魏平。
這位小渠帥輕撫八字鬍,瘦削的臉龐上佈滿陰沉,只見他冷冷道:“現在士兵全都在慶幸官軍沒有攻城,這時候命令他們出城迎戰,你還覺得士氣可用麼?”
校尉連忙搖頭,憨厚的撓了撓頭。
魏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明日開始依次減少糧食供應,軍士若有不滿,就告訴他們城中存糧無多,再這麼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而王耀若在還可以投降,但眼下王耀已經隨著官軍主力去打涿縣了,城外偏師主將我認得,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殘忍之人,其最愛生吃嬰孩……”
“斷不會接受我軍投誠。”
揉了揉額頭,魏平沉吟片刻道:“要讓兄弟們知道,待在城裡是死路一條,投降也是死路一條,只有拼殺出去方有一線生機。”
有些話魏平沒有講出來。
但無論如何都要讓士兵出城拼殺的,且主體都由農人雜兵構成。若是這些卑賤的農兵能夠創造奇蹟,置死地而後生以弱勝強那最好,屆時他便領著軍隊立刻回援涿縣。倘若局勢按正常發展,農兵拼光了也沒能突破官軍留下的偏師。
可他迫在眉睫的危機也解決了。
糧食不足,魏平無法解決,因為他不能憑空變出糧食。但他可以解決吃糧食的人,六千雜兵出城全戰死了,府庫的存糧自然也就夠用了。原先只能
撐一月,瞬間變成可以維持一季。
他就不信三個月的時間,彌天將軍還不能戰勝王耀。
是的,從始至終魏平都不認為己方會輸。漢帝昏聵無能,終得報應不過壯年就奄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