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新官放火(第2/3 頁)
來者大多都是披甲的軍漢,盔上都插有各色翎羽,個個人高馬大腰別長劍,看起來好是威風,不知要比縣裡那些樣子兵強上多少。就算沒見過高品級的武將,但就從那與尋常兵丁截然不同的精緻甲冑就能看出,來的這票軍漢竟全都是將校!
此刻這些將校全都怒目望來,那不經意間流散出來的殺氣彷彿凝成一團化為實質,牢牢的罩在自己頭上,令張和兩股戰戰,幾近不能呼吸。
餘光又瞟到連連搖頭、滿眼全是擔憂的崔旺,張和頓時心涼了半截。
此時此刻,他焉能不知新任冀州刺史已至?甚是自己剛才回懟過去的那人,很可能就是王耀本人。
看著眾星拱月般被眾將校圍繞的那名俊面青年,張和麵露乞求。
求生慾望過於強烈,以至於讓他都忽視了王耀身旁那張熟悉的面孔。
望著昔日高高在上、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堂叔,張郃神情複雜。
當年他為河間一小小軍侯,雖屢立奇功卻得不到郡守老爺的重用,那拿命換來的功勞總被郡君自個佔了去。
想起自己有個在清河做縣令的堂叔,年輕的張郃率部投奔而來,期望能在同族叔叔這出人頭地。誰知這同音不同字的堂叔知曉他的才幹,竟擔心被侄兒架空了權柄,當場就拒絕了他。
那天懷才不遇的張郃真正感受到了在這個年代,如果碰不到明主,空有一身本領也是無濟於事,同樣會走投無路。
在他心灰意冷之際,家主居然派人來尋他。原來與張家素來交好的鉅鹿田家之家主田宏聽聞過他張郃的事蹟,認為他是勇武善戰之英豪。
就這樣,素未謀面的田宏就將他舉薦給了
前來族中拜會的王耀。
人世間的際遇有時就是這麼奇妙,血脈相連的親族未必就會幫助你,甚至還可能躲著你防著你。而英雄惜英雄,豪傑之間即便從未相見,亦可能提攜你一把。
“行了,張縣令也不知是我。”
眼見張和被麾下將校瞪得險些昏死過去,王耀搖頭一笑,抬手示意將領們眼下留情。
上任當晚就逼死一個治下縣令,傳出去怎麼都不太好聽。
不過這廝確實膽小如鼠,不過被惡狠狠剜上幾眼,就能嚇成這模樣,又豈有氣魄引領一縣軍民?
也難怪聽聞賊軍來襲,許多郡縣都不戰而降。就是城中屯有重兵,附近被賊寇攻陷的轄地內不過駐有星點亂賊,地方主官也沒有膽子收復失地。
就這種德行,能指望他做什麼?
“呼,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感到殺氣不再,張和立馬輕鬆下來,一個沒站穩竟是摔倒在地,然而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擋住了道,慌忙爬起讓開進出口,這才大口喘息起來。
此刻他胸中的驚懼並未消退,手腳麻木渾身冰涼,滿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原來眼神真的可以殺人,剛才若不是王耀出聲制止,只怕自己就會因為喘不上氣而活活憋死。那種感覺實在太恐怖,就像是被山林中的大蟲給盯上了,而且不是一隻,而是一群吊睛白額的猛虎。
“張縣令,按說今夜喜筵本侯本不該說這些,不過既然想起來了,便與你說道說道。”
瞟了眼站立不穩的張和,王耀有些話不吐不快,索性直言道:“我見清河縣兵聚於城門口收取入城稅款,本侯不知我大漢什麼時候頒佈了入城要繳費的規定,似乎在我整個東漢歷史上,就從未有過相關條例,你究竟憑什麼收這個錢?”
“光是這幾日本侯親眼所見,這清河縣兵就與地痞流氓無二,對平民百姓吃拿卡要百般刁難,遇上有些許身份的官員,又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之色。”
“如此縣軍如何能保衛一方平安,我聽人說,那縣尉是你妻弟?”
見刺史大人似
乎不準備放過自己,張和雙眼一黑,彷彿已經預見了結局。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張和不幸觸怒了王耀的黴頭,只怕這第一把火就要燒到自己頭上了。
不過即便四肢發軟,張和依舊保留了幾分理智。
在上官怒斥你的時候,最好不要出言辯駁,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說辭,往往會使對方更加憤怒。當對方能量遠勝於你,甚至可以輕易改寫你的命運時,更不要去耍小聰明,別人官比你大自然就不會比你蠢,安安靜靜的承下這份怒火,說不準上官氣一消,事情還有轉機。
當然不管有沒有轉機,老老實實肯定比奸滑甩鍋好,就是捱板子也會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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