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新官放火(第1/3 頁)
指使著僕役們進行緊急整改,張和麵露焦急之色。
本以為這崔氏好歹是戰國時期就有名有姓傳承下來的世家大族,在筵客之禮上斷然不會出岔子才是,張和也就來的晚了些,一切交由崔氏自行發揮。
事實上他也沒辦法,人生得虛胖容易流汗,眼下雖才是春末天氣卻已經炎熱起來,一天公務處理下來他早是汗流浹背。儘管有些臭但習慣了也不影響,在張和準備繞後門去青樓裡耍耍時,卻忽然得到王耀高升冀州刺史,且今夜就要在本縣舉辦喜筵的訊息。
從一個外來的討逆客將轉變為自己頂頭上官的頂頭上官,王耀只花了短短兩三日功夫。即便事發突然,但張和哪裡敢懈怠,立刻催促車伕火速回府,他必須沐浴薰香,儘可能給刺史一個好印象。
先前王耀再是威名遠揚,終究也還只是在幷州掌權,任他權勢滔天也管不到這冀南的縣官。
心懷如此想法,故此就算明知王耀到來,張和也不像其他主官那般親身前去拜會,只是託佐官送去些犒軍的酒肉,開放了軍營給鎮壓軍落腳,他自認為做到這點已經足夠,也絕對談不上怠慢。
誰知竟會發生如此驚天鉅變,洛陽那群草包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能讓王耀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擔上一方刺史,還是素有天下第一州美譽的冀州。
待到王耀年長些野心再大些,屆時立下功勳封無可封時,朝堂又該怎麼辦?破例加封其為鎮國公還是直接裂土封王?二十多歲的冀州刺史,未來的異姓藩王,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帝國中樞盡是這麼群佔著位置不辦實事的草包,也難怪中央勢弱,能叫地方不斷做大。先有十常侍之閹黨亂政,本來剛換成何進外戚還有點盼頭,沒曾想都是一樣的貨色,大漢沒落的不冤。
自己當初買這個清河縣令,足足花了數百萬兩紋銀,可就算是買通了宦官,前前後後也整了大半年才得以上任。
基層地方官的上任都要拖這麼久,足以見得王朝苛沉重複的各個機構
官衙行事效率何其低下,可憑啥換成王耀,這些官衙就煥發新生了?一系列常人要等上數月之久的繁瑣流程,竟在京都信件發出的當天就蓋好了章,快得讓人難以理解。
滿腹抱怨卻還要擠出笑臉,張和來到崔家卻頓時怔住了。誰曾想堂堂清河第一世家,竟端得如此小家子氣。
廳裡倒是富麗堂皇,符合標準,但那席位固然精緻上檔次,卻未免太少了些。這崔旺終究是一輩子都沒出過清河,眼界未免太低,攏共就三四十張席子……
他當招呼縣官呢?
作為本郡除了郡君老爺以外唯二去過州府的人,張和自認還是有些眼力的。
如今這世道跟以往不同了,什麼校尉啊司馬啊到處都是,早些年難見的各式將軍也是愈發多了起來。
這年頭,很講究排場。
一個滿街走的校尉司馬,那出入都動輒是一大票心腹緊密相隨,至於再大點的官就更是如此了。
他曾有幸進過韓使君的內堂,韓使君待人溫文爾雅,他不過一個小小縣令也得以上座,現在想想也是感動非常。
韓使君很低調,可無論去往哪裡,身旁什麼時候少過幾百個賓客?使君也視不過首次相見的自己為心腹,眾人包了高邑城最大的酒樓,洋洋灑灑千餘人共同商議暗殺昏君的曠世偉業,何其快哉!
但在那之後沒多久,昏君就下令逮捕韓馥。使君不願牽連大傢伙,竟拔劍自刎而死,真乃舉世難尋的真君子!
可惡,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回想往昔崢嶸歲月,總是叫人淚眼闌珊。張和抹去眸中晶瑩,對崔氏更加不滿起來。韓使君那麼低調的人,隨行者都從不低於兩三百人,而王耀如此高調,這當上了一州刺史要擺喜筵,不說帶千餘號心腹過來,少說也有百來個人吧。
就這三四十張席位,知道的笑你格局也就那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成心給人臉色看。你崔家惡了王耀不要緊,可千萬別牽連到他張和啊……
“快些啊!”
“弄慢了刺史大人駕到,看到就這點席位不
夠坐,若是覺得你們存心埋汰他,會是怎樣下場還需要本官多說麼?”
“哈,張大人嚴重了,這些席位已是夠坐,不必再添了。”
“什麼!?本官說了要添就要添!”
聽聞背後傳來的人聲,張和麵露慍色轉身就要破口大罵,然而放眼望去卻是一驚,發怒之下竟是沒注意到身後何時聚攏了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