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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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踢在溫淮胸膛的腿被牢牢握住，溫淮打蛇隨棍上，支起身子，將臉貼在他的小腿上，低聲道：“師尊若是不要我，我就沒有家了。”

&esp;&esp;幾分熱意透過胸膛傳遞到林長辭的腳尖，叫他微微蜷起了腳趾。

&esp;&esp;溫淮嘴唇乾燥起皮，臉色白了不少，似乎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比起平時的凌厲，更像磨平了銳氣，看著很有幾分可憐。

&esp;&esp;林長辭不是嚴酷的人，但也見不得別人在面前賣慘，抽出小腿，冷道：“滾出去。”

&esp;&esp;“不滾。”溫淮固執道：“師尊若生氣，儘管打我罵我，弟子絕無怨言。”

&esp;&esp;他轉過身，背後傷口猙獰可怖，卻執意將鞭子遞給林長辭。

&esp;&esp;林長辭一把開啟他的手，冷笑道：“怎麼？鞭子抽在身上，心裡就會多個教訓？不如把門規抄一百遍，抄到倒背如流再來捱打。”

&esp;&esp;他把鞭子一扔，溫淮沒有轉過來，仍背對他道：“……明日便是弟子生辰，還望師尊不要趕我走。”

&esp;&esp;他倒是明白得很，知曉提出生辰，在這個節骨眼先穩住林長辭。

&esp;&esp;林長辭果然沉默了一下，地上的人半天沒聽到動靜，偷偷轉過來盯著他，不錯過他任何一絲神情變化，眼神可憐巴巴，生怕林長辭仍然要把他逐出去。

&esp;&esp;“當真死皮賴臉。”

&esp;&esp;良久，林長辭低聲道：“我教過你厚臉皮不成？”

&esp;&esp;溫淮聽出他話中有轉機，立刻認錯道：“不曾，是弟子自己不爭氣。”

&esp;&esp;從他的角度往上看，林長辭下巴和脖頸的紅印還沒消掉，有吻出來的，也有捏出來的，幾縷烏髮垂下，貼在脖頸，更顯得青年面板素白。白與紅形成了絕妙的對比，明晃晃地惹著他的眼睛。

&esp;&esp;溫淮目光閃爍了幾下，食髓知味，忍不住移到林長辭淡色的唇瓣上。

&esp;&esp;林長辭注意到他的視線，心中驟然一凜，既覺得不可思議，又怒氣橫生。

&esp;&esp;都已到這樣的時候，他竟還想著昨日之事？

&esp;&esp;“你真是不知悔改，厚顏無恥！”林長辭怒道：“還想著犯上作亂？”

&esp;&esp;犯上……溫淮喉結上下一滾，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莫非……師尊當真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麼？”

&esp;&esp;他不信。

&esp;&esp;不信往日林長辭對他異樣的親密一點察覺也無，嘴上雖時常斥責，卻也並未有過嚴厲的矯正。若林長辭真的像表現出的那般無法接受，從前又為何如此縱容？

&esp;&esp;“你！”

&esp;&esp;林長辭怒不可遏，一甩袖子，結結實實又扇了他一巴掌：“這般喪倫敗行，綱常掃地之事，不以為恥，竟還意圖求榮？”

&esp;&esp;“師尊！”

&esp;&esp;溫淮抓緊衣襬不許他後退，哀求似的追問道：“真的一點也沒有嗎？”

&esp;&esp;“給我滾。”林長辭氣得一把拉開門，喝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esp;&esp;鶴早在師徒二人進屋時便已離開，此時庭內空空寂寂，山雨聲裡分外冷落。

&esp;&esp;見林長辭眼中怒意滔天，溫淮慢慢站起身。

&esp;&esp;跪了一天一夜，他膝蓋幾乎麻木到失去知覺，踉蹌了幾步，懷抱最後的希望道：“師尊，你現在不想見我，我便明日再來。”

&esp;&esp;“不必再來。”林長辭對他從未如此冷酷過：“臥雲山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esp;&esp;語氣裡沒有挽回的餘地。

&esp;&esp;溫淮心中冰涼，看他走到簷下，冷冷道：“明日過了，自己去尋大師兄，告知他將你從弟子冊除名。”

&esp;&esp;夜雨中，林長辭衣袂飄舉，似落入凡間的月光，卻已不再觸手可及。

&esp;&esp;今晚真冷，比任何一年的春夜還要寒涼。